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如果真的有朝一日,我們的蛻變徹底成功,我們能夠以肉身直接硬抗甚至無視這天外天天道法則的壓制。」
「到那個時候……我們吐出去的血,恐怕就真的只有黑白二色了。」
「不……」林墨微微眯起眼睛,糾正了一下自己的推演,「或者是非常純粹的純白,與吞噬一切的純黑。誰知道呢,我也不能確定。」
聽完林墨這番猶如解剖般非常縝密的實驗報告。
梁秋月那顆被震撼得麻木的心臟,再次狂跳了起來。
氣化降維。
這種只存在於那些古老、非常晦澀的天道典籍中的詞彙,竟然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他們自己的身上!
可是。
梁秋月的理智雖然被這番言論所折服,但她心底那最核心的疑惑,卻依然沒有得到解答。
「我承認,這很不可思議,這證明了我們的體質確實發生了變異。」
梁秋月眉頭緊鎖,非常不解地看著林墨。
「可是,這和你說的長老們無法發現我們,到底有什麼直接的關係?」
「難道就因為我們吐出來的血是紅色的,就能掩蓋我們在荒原上引動聖劫窄門的一切氣息嗎?那些老怪物如果用神識直接掃視我們的內鼎,他們一樣能看到那流轉的黑白仙靈啊!」
面對梁秋月這依然處於傳統修仙邏輯里的疑問。
林墨看向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因為睡過頭、而錯過了幾個億天大造化的傻狍子。
林墨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你還不明白嗎?」
林墨搖了搖頭。
「你昨晚在雙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就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屈辱感……或者說是承受不住那種非常強烈的『刺激』,非常乾脆地暈死過去了。」
林墨非常刻意地咬重了「刺激」兩個字,讓梁秋月那張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臉頰再次不可遏制地紅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調侃,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非常嚴肅和凝重。
「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在昨晚你陷入深度昏迷的後半夜,在我們那所謂的『雙修』背後,到底發生了怎樣恐怖、怎樣顛覆認知的底蘊重塑。」
林墨收斂了所有的笑容。
他看著梁秋月,非常平靜地、猶如攤開底牌一般,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全盤托出。
「比如,你以前就絕對不清楚,在我的識海最深處,一直蟄伏著一枚非常恐怖的存在——【罪仙印副印】。」
梁秋月瞳孔一縮。罪仙印?那不是傳說中那個被覆滅的罪仙界的最高權柄嗎?!
「那是一個真真正正的位面級存在。」
林墨沒有理會她的震驚,繼續說道。
「而在昨晚的瘋狂絞殺中,這枚位面級的殘印,已經徹徹底底地被煉化、磨碎了。它完完全全地融入了你我此刻的氣血之中。」
「這還不算完。」
「除此之外,還有你我都非常清楚的那一滴,蘊含著一方高等仙界最底層大道法則的——【罪仙界本源精血】。」
「以及……」林墨的目光變得非常幽深,「在最後關頭,我甚至感應到了那個殘破仙界在虛空深處遊蕩的最後殘存意志。」
「副印、本源精血、界域意志。」
林墨每說出一個詞,梁秋月的心臟就跟著狠狠地抽搐一下。這三樣東西,任何一樣拿出去,都足以在天外天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些東西,在這場跨越維度的雙修中,全都被那股活體太極圖給徹底碾碎了。」
林墨的聲音中透著一種非常宏大的力量感。
「它們,全都毫無保留地融入了你我的氣血之中,深入我們的骨髓。它們每時每刻,都在以一種非常霸道、非常不可逆的方式,重新鍛造、淬鍊著我們的骨骼、氣血、肉身,甚至是識海。」
林墨抬起手,非常緩慢地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圓。
「你以為那股黑白雙色的太極兩儀仙靈,僅僅只是一種異變的靈力嗎?」
「錯得離譜。」
林墨死死地盯著梁秋月的眼睛,丟擲了一個堪稱核彈級別的終極結論。
「我在打坐鞏固修為的時候,仔細觀察了許久它在體內的運轉軌跡。」
「我發現,那股黑白雙色仙靈在體內運轉的特殊韻律,根本不是我們所修煉過的、甚至不是這世間存在過的任何一種功法法門!」
「它不是在執行周天,它是在……構建法則!」
林墨一字一頓,非常沉重且震撼地說道:
「這樣海量的界域本源、位面印記、以及殘存意志,全部疊加在一起,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
「在我們的肉身容器之內。」
「相當於,非常生硬地、重新開闢出了一個獨立運轉的……『世界』!」
「……」
死寂。
梁秋月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停止了。
她那一雙非常漂亮的美眸,瞪得滾圓,眼底寫滿了連靈魂都在顫慄的震駭與不可思議。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體內……開闢了一個世界?!
這種荒謬絕倫、甚至比天方夜譚還要離譜一萬倍的說法,如果換作任何一個人對她說,她絕對會一劍劈過去,罵對方是個走火入魔的瘋子。
可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林墨。
是那個剛剛在她身上創造了無數奇蹟、甚至逼得她那滴血都發生「降維」異變的男人。
「這……這是……什麼意思?」
足足過了十幾個呼吸,梁秋月才非常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顫抖得猶如破風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澀的喉嚨里強行擠出來的。
「怎麼可能……在體內……開闢世界?」
看著梁秋月這副三觀被徹底碾碎的驚駭模樣,林墨並沒有覺得她大驚小怪。
因為哪怕是林墨自己,在剛剛推演出這個結論的時候,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林墨聳了聳肩,非常乾脆地笑了。
「就是字面意思。」
林墨端起那杯涼茶,在手中把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