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自己那隻白皙如玉、看似柔弱無骨的右手。
「沒有法寶。」
「也沒有暗算。」
「那天在大帳里,黃玉敢對我出言不遜。」
「我就是用這隻手,一個巴掌,直接把他拍死的。」
梁秋月的語氣無比平淡。
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那一天,在融合了【太極陰陽兩儀仙體】之後,她那暴漲的實力,確實只用了一個巴掌,就將半步大羅巔峰的黃玉拍得形神俱滅,甚至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直接煉化成了仙靈資糧。
可是。
這句絕對的大實話,落入張子凡和劉海的耳朵里。
卻猶如聽到了一個瘋子的囈語。
一息。
兩息。
「噗哈哈哈哈哈!」
劉海再次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淚四濺。
「一個巴掌拍死黃玉師兄?」
「梁秋月啊梁秋月,你是不是在罪仙界被那些白骨煞氣給熏壞了腦子?」
劉海一邊笑,一邊指著梁秋月。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鬼話?半步大羅巔峰的肉身,別說是一個巴掌,就算是讓你拿著極品仙劍砍上一百劍,你也未必能破開他的防禦!」
「你竟然敢大言不慚地說一巴掌拍死他?」
「你以為你是准聖大能嗎?!」
張子凡也是連連冷笑,他搖了搖頭,看梁秋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冥頑不靈的死人。
「師妹,本來我還顧念著同門之誼,只要你乖乖把那件機緣法寶交出來,讓我和劉師弟帶回問川峰。」
「我們不僅可以對你偷襲殺害黃玉的事情既往不咎,甚至回了聖地,還能保你在外門安然無恙。」
張子凡臉上的偽善徹底撕碎,露出了一副明火執仗的強盜嘴臉。
「但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滿嘴胡言亂語。」
「那就別怪師兄們不講情面了!」
嗡!嗡!
兩道半步大羅級別的本命仙器,瞬間從兩人的氣海中呼嘯而出。
那是兩柄散發著森寒幽光的鬼頭戰刀,刀鋒上流轉著無比暴虐的煞氣。
「既然你不肯給。」
張子凡伸手握住戰刀,眼中殺機畢露。
「那師兄們,今天就親自扒開你的神魂,從你的屍體上,自己來拿!」
「別以為你靠著陰招弄死了黃玉,就可以在這裡有恃無恐。」
張子凡和劉海兩人一左一右,身上的靈壓瞬間鎖定在了梁秋月的身上。
「看清楚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可是兩個全盛狀態的,半步大羅!」
轟!
狂暴的仙元在這凝滯的隧道中炸開,兩人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面對這兩人的死亡威脅。
梁秋月的眼底閃過一抹無比冷酷的嗜血光芒。
「兩個蠢貨。」
她冷哼連連,根本沒有將這兩人的靈壓放在眼裡。
既然林墨不讓她用仙靈,那她就算憑著這具歷經了罪仙界本源洗禮的高維肉身,也能把這兩個廢物活活撕成碎片!
梁秋月身子微微低伏,猶如一頭即將暴起的絕世母豹。
哪怕被主人限制了仙靈,她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在她的面前如此放肆!
就在她準備頂著精神烙印的壓制,強行衝出去與對方肉搏的那一瞬間。
啪。
一聲無比輕微的脆響。
在這劍拔弩張、殺意沸騰的凝滯通道內,突兀地響起。
那是林墨的手。
他無比隨意地向後伸出。
然後,就那麼輕飄飄地、不帶一絲煙火氣地,抓住了梁秋月的肩膀。
沒有任何粗暴的拉扯。
但就是這輕輕地一抓。
梁秋月那剛剛蓄起的滿身殺氣,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
她那緊繃的嬌軀,不受控制地順著林墨手上的力道,向後退了半步,無比乖巧地、重新回到了林墨那寬闊的後背陰影之中。
「這種打打殺殺、見血掉肉的事情。」
林墨沒有回頭。
他依然保持著那種慵懶站立的姿勢,無比隨意地甩了甩手腕。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根本無法生出半點反抗之心的絕對霸道與護短。
「不能總讓女人沖在前面。」
聽到這句話。
站在他身後的梁秋月,嬌軀猛地一顫。
在這冰冷的、充滿算計與殺戮的空間隧道里,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這個猶如鐵塔般的背影。
她那顆原本被殺意填滿的心臟,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來。
而站在對面的張子凡和劉海,看到這一幕,卻是齊齊愣了一下。
「怎麼?」
劉海握著鬼頭戰刀,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敢強出頭的灰衣青年,忍不住發出一聲無比殘忍的獰笑。
「你這下界的廢物,還想在這兒英雄救美?」
「你信不信,老子一刀下去,就能讓你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面對劉海這殺氣騰騰的威脅。
林墨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沒有恐懼。
沒有憤怒。
甚至,連面對強敵時該有的凝重都沒有。
他只是無比緩慢地,抬起了右手。
然後。
在這兩名半步大羅天驕無比錯愕的目光中。
林墨伸出了一根修長的食指。
他並沒有指向兩人的眉心或者心臟。
而是。
就用那根手指,在半空中無比隨意地畫了一個圈,將張子凡和劉海兩人,全都圈了進去。
林墨看著他們。
那眼神。
根本不是在看兩個高高在上的天外天天驕。
也不是在看兩個隨時能決定他生死的強敵。
那種眼神。
無比幽暗。
無比貪婪。
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凶獸,突然看到了擺在案板上的、兩塊肥美多汁的烤肉。
因為,在林墨那已經形成微型世界的丹田裡,那陰陽仙靈,正為了推開那道【聖劫窄門】,而無比饑渴地渴望著龐大的仙靈資糧!
這兩個不知死活送上門來的半步大羅。
不是敵人。
而是……他林墨的高階營養品。
「給你們一個機會。」
林墨收回手指,無比慵懶地掏了掏耳朵。
那聲音,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現在。」
「立刻原地自爆。」
「把你們氣海里那點可憐的半步大羅仙靈,乖乖地散出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無比殘忍、無比血腥的弧度。
「給少爺我,打個牙祭。」
林墨緩緩放下手,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開始從他那看似孱弱的肉身中,一絲一縷地滲透出來。
「否則……」
林墨看著兩張因為極度錯愕而瞬間呆滯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
「要是讓少爺我親自出手……」
「你們可就知道,這世上,能有多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