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一個機會,原地自爆,把你們體內那點可憐的仙靈乖乖散出來,給少爺我打個牙祭。」
林墨這句話,說得無比隨意,慵懶。
甚至,他連手都懶得從袖袍里抽出來,只是用一種看腦癱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張子凡和劉海。
一秒。
兩秒。
三秒。
短暫的死寂過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張子凡和劉海兩人,就像是聽到了這諸天萬界最荒謬、最滑稽、最不可理喻的笑話,再次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狂笑。
劉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捂著肚子,指著林墨,手指都在劇烈地顫抖。
「張師兄……你,你掐我一把!我怕我是中了什麼幻術!」
「這個連仙靈波動都沒有的下界玄仙,這個靠著給女人當面首才混進傳送陣的土包子……」
「他居然讓我們原地自爆?還要拿我們的仙靈……打、打牙祭?!」
張子凡也是笑得連連搖頭,他那張因為貪婪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龐上,寫滿了高高在上的輕蔑與不屑。
「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張子凡停止了狂笑,眼神瞬間變得陰鷙無比,猶如一條鎖定了獵物的毒蛇。
他根本沒有把林墨的警告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一個身上連靈壓都感知不到的廢物,能說出這種話,純粹是得了失心瘋,在虛張聲勢罷了。
「本來,我還想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讓你親眼看著我們是怎麼炮製你的秋月妹妹的。」
張子凡手中的長刀微微一振,一股刺骨的寒芒在刀刃上流轉,半步大羅的狂暴仙靈,開始在他的經脈中瘋狂奔涌。
「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本少爺就成全你!」
「等宰了你這個礙眼的廢物,我倒要看看,咱們這位大名鼎鼎的梁師妹,到底得到了什麼逆天的法寶機緣,竟然能讓她有底氣在兩位半步大羅面前如此猖狂!」
一旁的劉海也收起了笑容,眼神中爆射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法寶!
機緣!
這才是他們冒著被空間亂流絞殺的巨大風險,強行干預跨界大陣,潛入這條隧道截殺梁秋月的真正目的!
三年!
距離姜家聖地那殘酷到極點、猶如養蠱場一般的《外門金榜》匯武,只剩下區區三年的時間了!
姜家外門八大峰,弟子何止百萬?
可那能夠躋身內門、真正踏入姜家權力核心圈層的名額,卻僅僅只有可憐的一百個!
在天外天,外門弟子就像是被人圈養的豬玀,隨時可能成為權力傾軋的犧牲品。只有殺入內門,才算是真正掌握了自己的命運,才能接觸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聖痕大能,才能去搏那一線證道准聖的契機!
為了這一線生機,外門弟子之間的競爭,早已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張子凡和劉海,雖然在問川峰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氣的天驕,修為更是達到了半步大羅的境界。
但在那臥虎藏龍的《外門金榜》上,他們註定是無法位列前排!
如果沒有逆天的機緣。
三年後的金榜匯武,他們註定只是那些絕世妖孽的墊腳石,連內門的門檻都摸不到!
所以。
當他們得知梁秋月在罪仙界深淵重傷瀕死,卻不僅奇蹟生還,甚至還反殺了半步大羅巔峰的黃玉,修為更是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時……
他們心中的貪婪,徹底壓倒了理智!
「梁師妹身上的那件機緣,必然是能夠讓人脫胎換骨的遠古重寶!」
「只要搶到手,只要將其煉化……」
「莫說是外門金榜前一百,就算是前十,甚至外門三甲,我也能去爭一爭!」
張子凡在心底瘋狂地咆哮著。
野心與貪婪,讓他的雙眼變得一片赤紅。
「劉師弟,動手!」
「男的剁碎了餵空間亂流!女的留活口,我要親自搜她的魂,把那件機緣法寶給挖出來!」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張子凡和劉海兩人,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兩股半步大羅級別的恐怖靈壓,猶如兩道沖天而起的颶風,在狹窄的銀色空間隧道內瘋狂對撞、激盪!
周圍的空間壁壘,在這兩股力量的擠壓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彷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
張子凡身形如電,手中長刀化作一道長達數丈的刺骨刀芒,攜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直奔林墨的頭顱劈來!
劉海則是雙手結印,祭出一尊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銅鐘法寶,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朝著梁秋月當頭鎮壓而下!
這是絕殺之局!
兩位半步大羅全力出手,在這避無可避的空間隧道內,莫說是玄仙,就算是真正的大羅金仙初境,如果不小心應對,也要吃個大虧!
站在林墨身後的梁秋月,看著那鋪天蓋地壓過來的狂暴攻擊,心急如焚。
她雖然被林墨的精神烙印強行壓制,無法出手,但她那雙絕美的眼眸中,卻充滿了擔憂。
她知道林墨很強,強得像個怪物。
可是,這裡畢竟是空間隧道!如果在這裡爆發出太強的力量,一旦擊穿了空間壁壘,引來時空亂流的倒灌,那可是真正的十死無生!
「你這混蛋……還不快躲開!」
梁秋月在心底急切地吶喊著,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然而。
面對這兩道足以毀天滅地的致命攻擊。
站在最前方的林墨。
依然沒有動。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從袖袍里抽出來。
看著那距離自己頭頂不足三尺、散發著刺骨殺意的森寒刀芒。
看著張子凡那張因為興奮和猙獰而徹底扭曲的臉龐。
林墨的眼底,閃過一絲無比無聊、無比百無聊賴的失望。
「唉……」
一聲極輕、極淡,卻在這狂暴的仙靈轟鳴聲中,清晰無比地傳入了所有人耳中的嘆息。
從林墨的口中,緩緩吐出。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給了你們體面自爆的機會,你們不僅不珍惜,還非要在少爺我面前像兩隻猴子一樣上躥下跳。」
林墨微微搖了搖頭。
「既然你們如此執迷不悟,連做一道精美小菜的覺悟都沒有……」
「那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