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沒有立刻回答。
「你無需知道我是怎麼辦到的。」
林墨無比自然地摟過梁秋月的纖腰,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你只需要知道。」
「在那夜,你我深度雙修,陰陽交融,用那【太極陰陽兩儀仙靈】洗滌全身的時候……」
林墨的眼底,爆射出一團無比駭人的精光。
「我體內,有一枚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的殘缺印記……」
「被那股高維仙靈,徹底煉化了。」
是的。
罪仙印副印。
那枚在九天十地時,罪刑天為了掩護林墨,強行打入他體內的副印。
在昨夜那場雙修的極致升華中,那枚原本只是作為一個被動座標存在的副印,在【太極陰陽兩儀仙靈】這種凌駕於天道之上的恐怖本源沖刷下。
徹底融化。
徹徹底底地,融入了林墨的血肉與神魂之中!
在物理層面上,那枚副印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是!
在法則層面上,在那種冥冥之中的因果牽絆上。
林墨卻無比震驚地發現。
他對於罪刑天手中那枚【罪仙印主印】的感應,不僅沒有消失,反而……
變得比以前強烈了百倍!千倍!
那種感覺,就像是原本只是一根若有若無的遊絲,現在卻變成了一根堅不可摧的鋼纜,死死地連線著兩個靈魂!
只要罪刑天的心跳還在跳動,只要罪刑天體內的仙靈還有一絲波瀾。
林墨,就能在這茫茫天外天,無比精準地捕捉到他的存在!
林墨無比肯定地重複了一遍,語氣中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聽到這個解釋。
梁秋月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無比複雜的震撼。
她雖然不知道林墨口中的「殘缺印記」到底是什麼。
但她很清楚,那種在雙修中發生的高維煉化,絕對是連准聖大能都無法理解的奇蹟。
「既然他還活著……」
梁秋月微微皺了皺眉,那種屬於大家族子弟的敏銳嗅覺,讓她瞬間捕捉到了這其中最違和、最反常的一個邏輯漏洞。
「姜家既然不惜撕裂空間,傾巢而出屠滅了整個罪仙界。」
「甚至連那些普通的生靈都沒有放過。」
梁秋月看著林墨,不解地詢問道:
「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唯獨沒有殺了罪刑天?」
「斬草除根,永絕後患。這可是天外天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他們留著罪刑天這個罪家少主的命,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
猶如一根無比尖銳的刺,直指姜家聖地那層虛偽面紗下的最深處。
林墨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他那雙猶如黑洞般深邃的眼眸,緩緩抬起,看向了通道盡頭那已經近在咫尺、散發著刺目銀光的干仙界出口。
一陣無比悠長、無比沉重的嘆息聲,從林墨的口中傳出。
「是啊……」
「為什麼不殺他?」
林墨的聲音中,透著一種洞悉了這世間最陰暗、最血淋淋的權力本質的冷漠。
「在這天外天,在這所謂的姜家聖地里。」
「哪裡有什麼憐憫?哪裡有什麼心慈手軟?」
「他們不殺罪刑天,只有一個原因。」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縮,一字一頓地,無比殘忍地揭開了這個掩蓋在冠冕堂皇之下的血色真相:
「因為,他們在那場屠殺中,並沒有得到他們真正想要的東西。」
「因為,罪刑天的身上……」
「還藏著連姜家聖地高層,連那些准聖、甚至是聖痕大能,都無法破解的巨大秘密!」
林墨的雙手,在袖袍中緩緩握緊。
「那是關乎整個罪仙界為什麼會被稱為『罪』的秘密。」
「甚至……」
「是關乎整個遠古時代,關乎這諸天萬界終極底蘊的秘密!」
利益。
只有極致的、無法抗拒的利益,才能讓姜家這種冷血的屠夫,強行壓下斬草除根的本能,留下一個隨時可能反噬的重犯!
罪刑天,就是那個秘密的鑰匙。
聽到這番鞭辟入裡、甚至帶著一種毛骨悚然的血腥味的推演。
梁秋月的後背,不受控制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突然發現,自己雖然在姜家聖地生活了數百年,但她所看到的,不過是這個龐然大物無比表面、無比虛偽的一角。
真正的黑暗。
真正的博弈。
遠比她想像的,要殘酷一萬倍。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看著梁秋月這副被殘酷真相震撼到的模樣。
林墨突然輕笑了一聲。
那股子沉重和壓抑,在這一聲輕笑中,瞬間蕩然無存。
「好了。」
林墨無比豪邁地大笑一聲,寬厚的大手猛地一揮。
彷佛要將這通道內所有的陰霾和算計,統統驅散!
他微微低下頭。
那雙深邃的黑眸中,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顧忌和隱藏。
只有一種無比張狂、無比霸道、彷佛要將這整個天外天都踩在腳下的無敵自信!
「想那麼多幹嘛?」
林墨伸出手,無比輕柔地攬住了梁秋月的肩膀。
語氣輕柔。
卻透著一股能夠刺破蒼穹的狂傲。
「既來之。」
「則安之。」
林墨抬起頭。
那扇代表著天外天最高維度、代表著干仙界姜家聖地的虛空大門。
已經在他們的面前,轟然敞開!
刺目的銀光,瞬間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林墨那無比輕微、卻又猶如驚雷般在通道內迴蕩的呢喃聲。
「就讓我看看……」
「這高高在上的天外天。」
「這不可一世的姜家聖地。」
「到底……」
「是個怎樣的虎狼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