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746章 晉級的前夜

第746章 晉級的前夜

2026-09-19 07:10:38 作者: 嘗衫道士

  這事他早推算過:尋常的大境界突破,引的不過是普通聖劫;只有大羅沖准聖、准聖沖那聖痕頭一階的時候,才會招來那種能被有心人窺探的「窄門」。當年在罪仙界,他不過半步大羅,偏偏底蘊堆得太離譜,才提前惹出過一道窄門……那本就是個意外。

  可就算他往後突破大羅,真又惹出點不該有的動靜,只要是在這子世界裡鬧……

  烈雲今天,等於替他實打實地試了一遍。

  九道雷都兜得住,外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他還怕個啥?

  想到這兒,林墨嘴角一咧,腳下都生了風。

  出了後山,繞過觀嵐堂背後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茅草屋海,林墨拐進了自己那條窄巷。

  茅草屋號七千二百八十一,門口掛著的破號牌,被風吹得直晃悠。

  林墨推門進去,反手把門一掩。

  屋裡還是老樣子:一張吱呀作響的破床,一張缺了角的桌子,一盞添不起油的破燈,幾個塌了邊的蒲團,牆角那個空木箱上頭,蛛網都沒人清。

  擱別人眼裡,這是連狗都嫌的破地方。

  擱林墨眼裡,這是全觀嵐峰最安全的窩。

  

  誰會閒得沒事,去盯一個山腳記名弟子的破茅屋?

  林墨在床榻上盤腿坐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清明得嚇人,先前那個憨頭憨腦、點頭哈腰的記名弟子,半點影子都不剩了。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紋路。

  欺天秘紋。

  這門斂息的秘術,平日裡把他一身太乙大圓滿的修為,死死壓成玄仙初期,連半步大羅都看不穿。可它的用處,遠不止藏自己一個人。

  林墨手指一動,那縷秘紋順著指尖盪了開去,沿著茅草屋的四壁、屋頂、地面,悄沒聲地鋪了一圈,織成一張薄薄的、肉眼根本瞧不見的結界。

  結界一成,這間破屋裡的氣息、動靜、靈機波動,就被齊齊裹在了里,半點漏不出去。

  外的人打門前過,只會覺得這就是間空蕩蕩的、住著個窮酸記名弟子的破茅屋,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欠奉。

  除非……

  是姜照臨那個級別的准聖,親自湊到跟前來盯。

  可一個外門峰主,會閒到來盯一間山腳的茅草屋?

  林墨自己都覺得好笑。

  布好了結界,他這才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林墨把腰背挺直,雙手在腹前緩緩合攏,十指交錯,結成一個蓮花似的手印。

  沒有口訣。

  沒有功法。

  他什麼招式都沒動用,只是沉下心神,讓丹田裡那團東西,自個兒緩緩地轉了起來。

  丹田深處,那團黑白兩色的仙靈,像是聽見了動靜,慢悠悠地舒展開來。

  一黑,一白。

  兩股氣血在丹田裡交纏、流轉,一開一合,生生不息。

  這是他這一身底蘊的根子……

  太極陰陽兩儀仙靈。

  當年在罪仙界,把那罪仙印副印連著本源精血,生生同化進體內,才熬出來的玩意兒,等於在他這具肉身里,另開了一方小天地。

  林墨沒去催它,也沒去壓它。

  打從下界一路殺上來,他這身底蘊就一直在漲。

  漲到後頭,根基厚得連他自己都快兜不住了……

  再這麼死壓下去,遲早得被自己的底蘊給活活撐爆。

  往常每晚回來,他都是咬著牙死死壓著這股勁兒,生怕一個沒忍住,當場就破了境,驚動整座姜家聖地。

  可今天,不一樣了。

  親眼瞧著烈雲在子世界裡把九道雷都熬了過去,外面愣是連個屁都沒聽見,林墨心裡有了底。

  他不再一味地壓。

  而是鬆開了幾分,引著那兩股黑白仙靈,順著經脈,一點一點地淌向四肢百骸。

  仙靈流過的地方,他的骨頭、筋肉、血脈,全都跟著滾燙了起來,又酥又脹。底蘊太足,頭一回這麼放開了運,經脈被撐得生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里扎。

  那兩股黑白仙靈也不安分,一路淌過去,每到一處堵著糟粕的舊傷窄關,就橫衝直撞地往裡鑽,硬生生把那一處給拓寬、磨平。


  汗,順著林墨的額角、後背,一道一道地往下淌,把那身灰布短打洇出了一大片深色。

  丹田裡那方小天地,也跟著隱隱震動,一開一合,像是要把整個人都從裡到外重塑一遍。

  林墨眉頭都沒皺一下。

  疼。

  可這疼,是底蘊往外沖、肉身被一點點撐寬的疼,是要往上走的疼。

  他這具身子,是從下界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什麼樣的痛沒嘗過?這點撐骨拓脈的滋味,擱他這兒,跟撓痒痒也沒差多少。

  他要的,就是先讓這具身子,把這股越來越凶的勁兒,給適應了。

  底蘊這東西,攢得太滿,又一直憋著不放,就跟一鍋燒到頂、卻死死焊住了蓋子的水似的,遲早得炸。可要是一下子全撒出去,又鎮不住,根基反倒虛了。

  得一點一點地引,一點一點地餵給這具肉身,讓它慢慢吃下、慢慢長結實。等哪天徹底適應了,把根基再夯得瓷實些,他就找個空子鑽進火焰山,一舉把那道窄……不,那道聖劫給衝破了。

  到那時候,他林墨,才算真正在這天外天,站穩了腳跟。

  這一夜,就在仙靈的運轉里,悄沒聲地過去了。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林墨收了功,起身,把那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抖了抖,推門出去。

  該裝的憨,還得接著裝。

  觀嵐堂,還是那座青瓦灰牆的院落,蹲在山腳茅草屋海的最中央。

  林墨揣著餵禽令,熟門熟路地進了堂,到偏廳那頭領當日的丹藥。

  管發丹的,還是個老熟人……莊師兄。

  莊師兄坐在案後,一身灰青色的執事長袍,頭髮束在腦後,那雙往下耷拉的眼皮底下,藏著一股化不開的陰鬱。他斜眼瞥了林墨一眼,從案上推過來一個青光瑩瑩的儲物匣。

  「餵禽令拿來。」

  莊師兄的冷冷撇了他一眼,「三百枚,自己點清楚。」

  林墨嘿嘿一笑,湊上去,把餵禽令往那儲物匣上一貼。

  三百枚金燦燦的神火靈丹,流水似的灌進了令牌里那方小小的儲物空間。

  「謝莊師兄!莊師兄您每天起這麼早,辛苦,辛苦!」

  林墨點頭哈腰,一臉的實在憨厚。

  莊師兄沒搭理他,只拿那雙陰鷙的眼睛……

  上上下下地把林墨又掃了一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