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903章 六位聖人,領袖降臨

第903章 六位聖人,領袖降臨

2026-09-19 07:15:41 作者: 嘗衫道士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裂縫,眼睛裡全是血絲。

  不對。

  這裡頭有詐。

  姜家那個老東西還在結印,他的手一分都沒有松,那道裂縫是他自己開出來的。

  一個把你圍在鍋里活活煉化的人,會好心給你開一道門?

  「這是圈套!」嬴長庚嘶吼,「誰都不許往那邊沖!那是他給我們留的口子!你一衝上去,指不定就……」

  可他喊晚了。

  那八十一萬人里,絕大部分已經燒掉了半條命,絕大部分正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一個一個亮起來、炸開。

  在這種時候,一道口子擺在眼前。

  哪怕明知道是坑,也有人要往裡跳。

  「沖!!」

  「往上沖!!那兒破了!!」

  一大片人從底下拔了起來,密密麻麻,彷佛一股倒著涌的洪水,朝著那道裂縫瘋了一樣地撲了上去。

  而在這個時候。

  姜厲海抬起了一隻手。

  那隻手抬起來的瞬間,整片外門的天上,出現了一隻手掌。

  那隻手掌大得無邊無際。

  通體青金色,掌紋清清楚楚,遮住了小半片天。

  它從上頭壓下來,五指一收。

  

  「唳……?!」

  「吼……!」

  那兩千四百隻懸在陣法正上方的東西,被那隻手掌一把攥住了。

  八位族長的瞳孔在同一瞬間瞪大了。

  它們連掙扎都來不及。

  那隻手掌攥住它們,往下一甩。

  甩進了那道裂縫裡。

  ……

  「唰!!!」

  兩千四百隻上古異獸的後裔,連同它們的八位族長,被那隻手掌整個丟進了那口熔爐里。

  而那些正拼了命往裂縫上沖的人,迎面撞上了這一片砸下來的獸群。

  「砰!砰!砰砰砰……!!」

  一片慘叫。

  沖在最前頭的幾千人被硬生生地砸了回去,有人被一頭猙的獨角穿了個透心涼,有人被三頭當康壓在底下,直接壓成了肉泥。

  而就在最後一隻讙落進陣中的那一息……

  姜厲海的手印一變。

  「咔。」

  那道百丈長的裂縫重新合了起來。

  合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

  「為什麼?!」

  一聲嘶吼從陣中炸開。

  畢方族長從一片亂.獸中掙了出來,撞在那一層赤金色的光上。

  他的兩隻眼睛,正在往外滲血。

  「太上長老!!」

  他隔著那層光,沖著外頭那個結著印的人嘶吼。

  「為什麼!!」

  「我畢方一族在觀嵐峰守了幾萬年!!」

  「從姜家立宗那天就守在這兒!!」

  「我族裡三百隻,今日一隻不少全都來了!」

  「你叫我們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而在他身後,那兩千四百隻東西同時炸開了。

  「吼……!!」

  「唳……!!!」

  「為什麼……!!」

  那些聲音混在一起,混著慘叫,混著咆哮,混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一齊撞在那層赤金色的光上。

  外頭。

  姜厲海站在陣眼上,雙手結著印。

  他沒有回頭。

  他連眼皮都沒有抬。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兒,聽著底下那一片撕心裂肺的質問。

  過了三息,他才淡淡地開了口。

  那句話很輕。


  輕得只有站得最近的幾個姜家聖痕聽見了。

  「一群畜生。」

  ……

  那四個字落下去的同一瞬間。

  陣中,那兩千四百隻東西里,有一半亮了起來。

  那不是那種慢慢滲出來的亮。

  那是從骨頭裡往外炸的亮。

  「砰!」

  「砰砰砰砰……!!」

  一千兩百隻上古異獸的後裔,在同一息之間炸開了。

  它們的血、它們的骨、它們身上那點稀薄得不成樣子的上古血脈,在這一刻被那口熔爐一口氣全都撕開、榨出、吸走。

  而那一片赤金色的光……

  變了。

  它先是猛地一暗。

  然後從最中央的地方,一輪真正的日頭升了起來。

  那已經不是方才那種堂堂正正的、慘白的亮了。

  那是燒的。

  那片光變成了一種極其純粹的赤金色,滾燙,黏稠,往下壓的時候,空氣都在扭曲。

  底下那八十一萬人,齊刷刷地悶哼了一聲。

  有幾萬人在這一壓之下當場跪了下去。

  「不好……!」

  風叔夜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

  「它們的血!」

  「姜家用它們的血脈催陣!!」

  「姜家從一開始就把這一手算進去了!!」

  「不是姜厲海臨時起意……是他們創這門東西的時候,就打算把這些東西丟進來!!」

  那一聲喊出來,所有人都懂了。

  外門八峰養了幾萬年的護山神獸。

  養的不是護山的東西。

  養的是這一天的柴火。

  「姜家……」

  嬴長庚仰著頭,渾身發抖。

  「姜家真他娘的不是人啊……」

  而那口熔爐,已經燒起來了。

  那些被煉化的獸血自動融進了陣里,那些方才死掉的人的資糧也自動融了進去。

  死一個,陣就旺一分。

  陣旺一分,死得就更快。

  不到半炷香。

  陣中還站著的,只剩下了最初那九十萬人的六成。

  五十四萬。

  而那個數字,還在往下掉。

  「完了……」

  有人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我們全都得死在這兒……」

  ……

  而就在這個時候。

  天,裂了。

  不是那種被人撕開的裂。

  是這方天地的最上頭,在同一個瞬間被六樣東西同時壓了一下,壓得整片夜空往下沉了三丈。

  六道身影,從六個方向飆射而來。

  它們來得極快。

  快到底下那五十四萬人抬起頭的時候,那六道身影已經懸在了外門上空。

  一個身穿深黃色長袍的青年,眉目端方,負手而立。

  一個通體墨青、長發披散、周身纏著一層水汽的年輕人。

  一個身穿火紅衣袍、腰間佩著一柄長劍、面容清癯的男子。

  一個白衣飄飄、頜下無須、看上去最多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一個身量魁梧、赤足踏空、面容古拙的男子。

  一個一身素白、眉眼溫潤、手裡還捏著一枝草藥的青年。

  六個人。

  六個看上去都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

  而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整片外門的天地死一般地安靜了下來。

  不是沒有人說話。

  是所有的聲音都沒有了……那些慘叫,那些咆哮,那些兵刃相撞的聲音,在同一個瞬間被壓了下去。

  底下那五十四萬人,仰著頭。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