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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老婆重要

2026-10-16 22:32:53 作者: 涵之睿

  陸行舟早上一早就去公司開會了。他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其實他的肩膀一個星期前就可以出院,但他仗著沈知意也住院,硬是多賴了一周,說什麼都要陪著。

  結果積壓的工作堆成了山,沈知謙終於忍無可忍,放出狠話:「再不來公司,我就讓媽把你們婚禮的日期改到明年。」

  陸行舟第二天一大早就乖乖地出現在了公司門口。

  他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沒有辦婚禮,沈知意說簡單領個證就好,不需要那些形式。

  但這一次,陸行舟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提前就和林婉清商量好了——春節過後,就去三亞辦海景婚禮。沈知意喜歡三亞,喜歡大海,想要一場海邊的婚禮,陸行舟必須滿足他。

  沈知謙給陸行舟頂了一個月的班,終於解放了。

  他當天就休了三天的假,直接飛去了橫店。他投資了一部戲,女主角是周小曼——他真的把人請來了。這也是沈氏涉足影視行業的第一個項目,開機儀式就在明天,他這個投資人自然要到場。

  沈知意中午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他伸手摸了摸空空的枕頭,指尖觸到一朵白玫瑰,拿起來湊到眼前聞了聞——雖然看不到,他笑了笑,將便白玫瑰貼在胸口,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坐起來。

  陸母已經在廚房忙碌了,空氣中飄來檸檬鴨特有的酸香氣息,混著淡淡的姜蒜味,讓人聞著就覺得餓了。

  他循著聲音摸索著走出臥室,陸母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他連忙擦了擦手,過來扶他:「知知醒了?餓不餓?鴨子在鍋里燜著了,很快就能吃上。」

  沈知意笑著應了一聲,由她扶著在餐桌前坐下來。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暖洋洋的。

  小寶本來留在南灣沒有一起過來,但沈知意想著兩位老人在南山空閒時間多,家裡有個孩子也熱鬧些,便讓覃叔開車去南灣把小寶接了回來。

  小寶一回到南山,整個別墅就像是被按下了活力開關。

  陸母一看到小寶就喜歡得不得了——這孩子是他們鎮上長大的,口音帶著熟悉的鄉音,說話做事都透著一種天然的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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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寶也不怕生,一到家就「奶奶」「爺爺」叫個不停,放學回來書包一放,就跑到廚房去幫陸母擇菜,雖然越幫越忙,但陸母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沈知意雖然眼睛暫時看不到,但他心裡有一本帳。他私下裡跟小寶交代了一項「任務」:讓爺爺奶奶在這裡住得舒心,開開心心地待到過年。

  小寶拍著小胸脯接下了這個任務,從此每天放學回來都變著法子逗兩位老人開心——今天在學校學了什麼新課文,明天又交了什麼新朋友,後天又說想吃奶奶做的艾葉粑粑。

  陸父陸母被他哄得團團轉,原本的那點拘束和陌生感,早就在孩子的笑聲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眼看著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婚禮的事也提上了日程。沈知意和陸行舟商量婚禮細節的時候,總會特意過問兩位老人的意見。

  陸父陸母每次都擺著手說「我們是農村人,什麼都不懂,你們年輕人自己拿主意就好」,但沈知意還是會耐心地問他們——賓客名單上老家那邊有哪些親戚要請,酒席的菜式合不合長輩們的口味,老家的習俗里有沒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講究。

  老兩口嘴上說著不懂,但被問得多了,也漸漸打開了話匣子,開始主動出謀劃策,越說越起勁,仿佛這場婚禮也是他們自己的一樁大喜事。

  陸行玫也像是變了一個人。

  自從決定了年後去美國學服裝設計,她就給自己報了一個英語專業班,每天一大早就背著書包出門去上課,晚上回來吃完飯又抱著厚厚的專業書窩在沙發角落裡啃,嘴裡念念有詞地背著那些拗口的紡織面料術語和服裝設計專業詞彙。

  陸母有一次半夜起來喝水,看到她的房間燈還亮著,推門一看,她正趴在一本時裝畫冊上描摹線稿,檯燈的光映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和篤定。

  陸母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出聲打擾,輕輕帶上了門。

  回到房間後,她對陸父說了一句話:「小妹不一樣了。」

  陸父翻了個身,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但陸母知道,他心裡是高興的。

  傍晚,一家人吃完晚飯,陸母在廚房收拾碗筷,陸父坐在客廳里陪小寶看動畫片,陸行玫趴在餐桌上做英語筆記,沈知意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檸檬蜂蜜水。


  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院子裡桂花樹的香氣。

  他聽到廚房裡傳來陸母和小寶的笑聲,聽到陸父偶爾被動畫片逗得發出一聲憨厚的笑,聽到陸行玫翻書時紙張摩擦的沙沙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組成了一支平凡而溫暖的協奏曲。他低頭喝了一口蜂蜜水,甜的。

  他想,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那種生活。

  不需要驚天動地,不需要轟轟烈烈,只要一家人坐在一起,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偶爾說幾句話,偶爾笑幾聲,就很好。

  陸行舟今晚有事沒能早點回來。

  九點多到家的時候,陸母正坐在客廳里織毛衣,看到他推門進來,放下手裡的針線就開始念叨:「工作再忙也不能不顧家啊,知知眼睛還沒好,一個人在家多不方便,你倒好,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工作重要還是老婆重要?」

  陸行舟被訓得老老實實站在玄關,一句嘴都不敢頂,連連點頭認錯:「是是是,我的錯,我的錯。」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沈知意靠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本書——雖然看不到,但指尖正一行一行地摸索著盲文。

  他心裡一軟,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將他連人帶書一起摟進懷裡,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聲音裡帶著歉意:「對不起,回來晚了。」

  沈知意由他抱著,微微偏過頭問道:「吃過沒有?媽鍋里煮了你喜歡的老鴨湯,我給你留了一碗。」

  陸行舟愣了一下,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暖暖的,酸酸的。他低頭又親了沈知意一下,才起身去廚房盛湯。

  喝完湯回來,他在沈知意身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斟酌和小心:「案子的判決下來了。我剛從醫院回來——季凌一直鬧著要見你。」

  沈知意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片刻,問道:「劉德茂呢?」

  陸行舟說:「劉德茂那邊沒什麼懸念,數罪併罰,夠他吃好幾年牢飯了。」

  沈知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劉德茂的事。

  他偏過頭,朝著陸行舟的方向,問道:「季凌呢?他怎麼樣了?」

  陸行舟沉默了一瞬,才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說不清是感慨還是惋惜的情緒:「他的病情比較嚴重。重度抑鬱伴焦慮症狀,還有人格障礙的傾向。因為我們都沒有追究他的刑事責任,所以他目前在療養院裡接受強制治療。」

  沈知意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盲文書頁的邊緣,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平靜而清晰:「我明天去見他吧。」

  陸行舟沒有勸阻,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我陪你去。」

  沈知意反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安靜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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