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振邦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我們到家你媽可能沒睡,但爺爺肯定是睡了。」
「等處理好了,我帶著你回港城見外公,你外公的身體很不好。」
謝知檸想到兩位老人,夢裡的場景她都看到過,知道身體不好,大部分都是她引起的,想想很內疚。
等他們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坐在客廳里打毛衣的左慧玲聽到外面有車的聲音,把毛衣放在沙發上。
這聲音準是她家丈夫回來了。
她打開屋門, 朝著外面望了一眼,還是真是,她快速去了廚房裡,先是把水燒上。
左鈞跑進屋裡,大聲喊了一聲:「姐,你快出來,看我們把誰帶回來了?」
「你小點聲,老爺子睡了。」左慧玲邊朝著外面走邊道:「誰啊?」
當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時, 她直接定在原地。
謝知檸放開牽著鐵蛋的手,看到她熟悉人身影時,眼眶發熱:「媽,是我,媽...」
上前來到左慧玲身邊抱住她。
是她以前的媽媽,是那個在空難里不見的媽媽,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媽,我好想,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左慧玲把女兒緊緊的抱在懷裡,雙手都在顫抖,是她女兒:「我的檸檸,真的是我的檸檸,嗚嗚嗚....啊...我的檸檸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大顆大顆眼淚往下掉。
兩母女抱著哭成了一團。
房間裡謝老爺子,聽到兒媳的哭聲,不得不起來。
白天都是好好的,晚上咋又哭上了?
他有些不放心,穿上拖鞋走了出來。
當看見兒媳和兒媳抱著的人時,同樣愣住了。
那個孩子是誰?
謝知檸看到爺爺出來,放開左慧玲:「媽,別哭了,我回來了你應該高興。」話完,給左慧玲擦著眼淚。
擦完後,走到謝老爺身邊,聲音帶著哽咽:「爺爺,我是檸檸,檸檸回來了。」
謝老爺子身體每況愈下,險些沒站穩。
謝知檸一把扶穩老爺子:「爺爺,你別激動,先坐著。」
她便把他扶到沙發上坐好。
謝老爺子揉了揉濕潤的眼眶,氣道:「去哪了?你去哪了?怎麼就不回家?知不知道家裡人都擔心你?」話完,猛烈咳嗽起來。
「爺爺,你先別激動啊。」謝知檸邊給他拍著背邊道:「我去給你倒水來喝。」
話完,她進了廚房裡。
謝老爺看向兒子:「在哪裡找到她的?」
他的檸檸長大了,長高了,變得更加漂亮了。
謝振邦拉著妻子坐在老爺子身邊:「爸,你今晚好好休息,等我具體了解,明天跟你說。」
「現在女兒回來,我們就得高高興興的。」
這時謝知檸端著托盤過來,放在茶几上:「大家都喝一杯水。」
她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靈泉水。
謝老爺子喝了一口,看著孫女,眼淚又流了下來,孫女倒的水都是甜的。
「坐在爺爺身邊,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左慧玲還是忍不住眼淚直流。
謝知檸看著左慧玲道:「媽,我肚子餓了。」
她得讓媽做點事情,不然媽肯定還得哭,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左鈞附和道:「姐,我今天還只吃了一個饅頭呢,你多做點,正好我把哲遠和景行都喊回來。」
左慧玲瞬間止住了哭聲,激動道:「媽這就給做。很快好。」
謝振邦給軍區宿舍打了電話。
確實要讓兩個兒子回來,家裡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讓兩兒子知道。
左景行和謝哲遠是前後腳到家的。
謝哲遠看著大哥:「你也被爸叫回來了啊?發生啥大事了?」
左景行搖搖頭:「我哪裡知道。」
他擔心會不是爺爺身體不行了,這要是走了怎麼辦?
心裡擔心不已。
還沒進門,就聽到里裡面談論聲,兩兄弟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怎麼聽到妹妹的聲音了?」謝哲遠疑惑道。
左景行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也聽到了。
謝知檸聽到外面人的聲音,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謝哲遠瞪大眼睛看著女人:「你...你...」
謝知檸歪著頭,揚起笑容:「二哥,傻了?」
不等謝哲遠反應過來,一旁的左景行上前雙手掐上謝知檸臉頰上的肉,捏了捏,揉了揉,還真的是真的。
謝知檸的嘴直接嘟了起來,把大哥的手拍開:「大哥,疼,是肉,是肉...」
左景行看見妹妹臉上的紅印時,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直接把人抱進懷裡:「真的是妹妹。」
謝哲遠直接扒開大哥,著急道:「鬆開鬆開,我看看我看看,是人還是鬼?」
謝知檸感覺被大哥勒得喘不過氣來,下一秒剛緩過來氣,她的人就到了另外一個人懷裡。
謝哲遠先是看了妹妹耳朵後面的小痣,有一顆不起眼的小痣,是他的妹妹:「沒錯沒錯,妹妹有一顆。」
他記得妹妹左手臂上也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痣,急忙抓著她的手臂看了起來。
當看到一條觸目驚心的傷疤時,心頭一緊:「這傷疤哪來的?還這麼長?」
他嬌嬌軟軟的妹妹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這得多疼。
眼眶一下就紅了:「為什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站在一旁的左景行立馬抓起妹妹的手看了起來,怒氣道:「誰幹的?你身上還有沒有其他的傷?」
這聲音不亞於一聲驚雷,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紛紛上前查看謝知檸手上的疤痕。
剛放下菜碗的左慧玲也上前來。
謝知檸把手臂抽了回來:「二哥,等會再跟你們說。」
謝振邦上前把女兒的手臂抬了起來,當看到一條有著五厘米傷疤時,頓時他心痛難忍,猶如千刀萬剮。
從懸崖上掉下去,身上還不知道有多少傷像這樣的傷疤。
「從懸崖上掉下來,身上指定還有別的,得去醫院做個好好檢查。」
這句又是一道驚雷,把屋子裡的人炸的外焦里嫩。
拿著鍋鏟左慧玲直接掉在地上,震驚道:
「什麼掉下懸崖?」
謝知檸被圍在中間。
左慧玲再次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嗚.....媽媽沒用,沒照顧好你,嗚嗚嗚嗚.....是媽媽沒照顧好你。」
謝知檸上前抱著痛苦的左慧玲,同樣忍不住哽咽起來:「媽,都過去了,不是你的錯,是壞人的錯,媽,別哭了,先吃飯,我肚子餓了。」
謝老爺子要不是左景行在一旁扶著,他指定是站不穩的,什麼壞人這麼惡毒?對他那么小的孫女下手。
謝振邦看著兩兒子道:「先吃點飯,等會有大事做。」
左均臉色泛起冷冽,垂在兩旁手指收緊,青筋凸顯,對著左景行和謝哲遠道:「吃飽,晚上有大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