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梟上樓,在書房裡看見謝知檸穿著睡衣,頭髮披散在身後,正拿著筆寫著什麼。
他敲了敲門。
謝知檸抬眸望向門口的方向,見是陸戰梟回來, 她開口說道:「媽擔心兩個孩子吵到我工作,便帶著孩子,晚上你把兩孩子接過來吧。」
陸戰梟走了進來,抬手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明天接他們也行,媽好不容易看到孩子,讓她稀罕兩天。」
他想孩子要是今晚接過來,他還怎麼抱著老婆睡覺:「你在寫什麼?」
「看合同,國營機械廠的合同,仔細看看有沒有漏洞的,不然合同簽好,想反悔就來不及了,我得好好看看才行。」
陸戰梟道:「好,我先去洗澡了,你也不要搞太晚。」
「好。」
陸戰梟去了樓下,先是給謝知檸沖泡了一杯牛奶放在她的桌上:「溫度剛剛好,喝了看會更有精神。」
謝知檸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好。」
陸戰梟這才回到房間,拿衣服洗澡。
彼時,謝家。
謝哲遠正跪在客廳里。
剛洗完澡,老頭子氣得讓他跪在客廳里。
早知道老頭子會收拾他,他指定不讓妹妹回去這麼早。
現在也能給他說說好話。
謝振邦中午回來就聽妻子說,兒子把一位女同志給睡了,女同志還是陸戰梟的親妹妹。
看著兒子一張臉慘不忍睹,明知故問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
謝哲遠心裡知道自己錯了,沒結婚前睡了人家女同志就是不對,現在怎麼才能讓爸消氣:「爸,我要結婚了,你準備好彩禮。」
坐在沙發上左老爺子和謝老爺子心中都是一喜。
左老爺子喜笑顏開道:「哎呦呦,開竅了,知道要結婚了,彩禮外公早就準備好了,跪著幹嘛?是喜事怎麼還跪著呢?」
謝老爺子笑著道:「這下好了,就連你也有對象,我的心病總算是落實下來了。」
他看向兒子道:「正邦,發這麼火氣幹啥?是喜事啊!」
謝振邦氣道:「我沒臉說,你讓他自己說,全家的老臉都被這小子丟盡了。」
謝哲遠頓了頓才開口說道:「她們家招婿,我答應了,雖說是招婿的,我們也得給彩禮。」
謝振邦:「!!!」
謝老爺子:「!!!」
左老爺子:「!!!」
左慧玲:「!!!」
四人個臉上都是震驚。
謝振邦臉色更沉了幾分:「好小子,你是想氣老子我是不是?你和家裡人商量了嗎?」
謝哲遠道:「我不想著還有我哥。」他指著蹲在地上玩的兩小隻:「這兩個現在不都姓謝,傳宗接代夠夠的了,不缺我一個,結婚對象是陸戰梟的親妹妹,陸甜甜。」
謝老爺子笑著道:「是戰梟的妹妹啊,好事,真的是大好事。」
左老爺子想著陸戰梟都能這麼優秀,妹妹指定不差:「戰梟的親妹妹啊,好好好,什麼時候帶回家見見面?」
謝振邦沉著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你乾的破事情是不想交代嗎?」
兩位老爺子震驚的望著謝振邦。
謝哲遠咬一咬,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都是往好的說的。
謝振邦被兒子氣得心梗:越聽越氣憤:「身為公職人員,在明知道要把解救出來的人送往醫院時,這人精蟲上腦,直接把人在招待所給辦了,現在還說冠冕堂皇的話。」
謝哲遠道:「是,但我和甜甜是一見鍾情,兩廂情願,商量好結婚的。」
謝振邦氣得一腳踹在兒子身上。
在他看來,陸戰梟長得英俊不凡,妹妹指定長得更加好看,肯定是見色起意了。
謝哲遠看著兩位老爺子嫌棄他的眼神,語氣認真:「真不是我強迫她的,自願的。」
謝老爺火大地質問:「他妹妹中藥糊塗,你不能糊塗啊,這不就是打著旗幟耍流氓,名聲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
「你要真對戰梟妹妹一見鍾情,你大可以把他妹妹送進醫院後,你正常追求人,不行嗎?」
謝哲遠被老爺子說得沒話數,爺爺說的很有道理,但那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他也沒忍住啊。
就連外公都是不相信他。
謝哲遠想著,沒一個相信他的,只有妹妹相信他沒有強迫陸甜甜,唉,這個世界懂他還真只有妹妹一人。
謝振邦氣勢洶洶的去書房。
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皮鞭,臉色鐵青。
看著圍在兒子身邊小外孫,身上的冷意瞬間消散,壓著怒氣,對著岳父道:「爸,你先帶著兩孩子去外面玩會兒。」
謝瀾汐對著二舅舅道:「傻舅舅,外公要收拾你了,趕緊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左老爺子牽住了小手。
謝臨舟看著外公好兇,他也跑到二舅舅面前道:「二舅舅,認錯,就不打了。」
謝哲遠看著兩個小屁孩,不是說一哭二鬧的?
左老爺子把倆孩子牽了出來,先讓門口的警衛員帶一會兒。
這麼大的事情,是真是要鬧出人命來的,他得在一旁看著點。
左老爺子進來的時候,謝振邦一皮鞭一皮鞭狠狠的抽在謝哲遠身上。
謝老爺子怒氣沖沖說道:「打狠點,怎麼就養出來這麼混的小子,氣死我了。」
謝哲遠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整個屋子裡都是皮鞭鞭打的聲音。
左慧玲心疼兒子,但兒子犯了這麼大的錯,丈夫打是應該的,雙手緊緊的揪著手指,不讓眼淚掉下來。
左老子從來就沒見過這個陣仗,對著謝振邦喊道:「你這是真不要命的打啊。」
孩子是他從小帶大的,心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好了,別打了,趕緊想想怎麼處理好這事情。」
此時的陸戰梟和謝知檸根本不知道謝家的情況。
陸戰梟洗完澡出來,順手就把老婆換下來衣服拿到院子裡一起洗了。
搓洗老婆的小衣服,耳朵尖尖都熱的起來。
也不知道這么小的布料穿上是怎麼樣的風光。
洗完後,他看了一眼書房裡,老婆正認真看著。
他也不上去打擾,現在回房間。
剛坐到床邊,抬眼看見桌上的燙傷藥膏和擦臉的膏藥。
嘴角噙著笑容,躺在床上。
他有些著急,老婆怎麼還不來?
時不時看看手錶。
看見桌上有一本手稿,他便拿著看了一眼。
翻開後,頓時眼睛亮了又亮 ,越看越震驚。
謝知檸看著很厚的合同,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想著陸戰梟應該是洗完澡了,他還得給他上背後的藥。
放下合同,把牛奶喝了後,去了主臥。
主臥的門沒關,她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