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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反正老百姓也吃不起

2026-09-20 04:08:08 作者: 偶蒜

  裴沅從帘子後走出來,眼神凌厲。

  不給鹽是吧?不給就不給!她搞砸兩國鹽交易,這不就是妥妥的妖后行為嗎?

  到時候滿朝文武那不得恨死她?

  至於大梁會因此吃不起鹽?

  老百姓本來以前就吃不起,交易成不成他們都吃不起。

  胥國的細鹽再便宜,進了大梁之後經過層層加價,到了老百姓手裡早就貴得離譜了。

  那些世家權貴把鹽價抬得高高的,老百姓買不起細鹽,只能吃粗鹽,甚至很多家庭連粗鹽都要省著吃。

  胥國的鹽路斷了,真正受損的是那些靠著倒賣細鹽牟利的世家權貴,是那些習慣了吃細鹽的達官貴人。

  老百姓?

  斷了就斷了,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她把交易搞砸了,世家不得狗急跳牆?

  等到男主造反上位,到時候她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

  她已經吩咐了青黛,會把她寫的手稿交給沈凌霄,上面就有細鹽提取方法,到時候沈凌霄一定會讓天下百姓都能吃上鹽的,所以她無所畏懼。

  而裴沅此舉,也把大臣們搞愣住了。

  賀魯也愣住了。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瓜子殼混合著血從臉上簌簌落下。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裴沅。

  「你!你敢打我?!」

  賀魯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手指顫抖地指著裴沅。

  「我是胥國的使者!你竟敢打我!你們大梁是不想要鹽了嗎!」

  「沒錯,」裴沅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你們胥國的鹽,我們大梁不要了。」

  一言既出,滿殿譁然。

  「娘娘!」

  安遠侯第一個反應過來,「娘娘萬萬不可啊!這鹽……」

  

  「安遠侯!」

  裴沅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始終落在賀魯身上。

  「本宮說了,不要就是不要,胥國的鹽,從今天起,一粒也不許進大梁。」

  權貴們炸了鍋。

  裴沅平時胡鬧就算了,怎麼能在這種國家大事上胡鬧?

  新政胡鬧也就罷了,那是大梁內部的事,折騰來折騰去好歹還有個限度。

  可這是鹽啊!是關係到整個國家命脈的鹽啊!

  她怎麼能這麼任性?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

  新晉官員們也有點懵。

  裴沅這麼硬氣,難不成是有什麼辦法?

  她手裡是不是握著什麼底牌?是不是已經找到了替代胥國細鹽的辦法?

  不然她怎麼敢這麼直接地跟胥國翻臉?

  裴崇訓也愣了一下。

  裴沅目光掃過底下大臣,那目光在裴崇訓臉上停留了一瞬。

  裴崇訓一愣。

  女兒又在給自己釋放什麼暗號?

  裴崇訓心中電光石火般閃過無數念頭。

  女兒一定是有後手!

  否則,她怎麼可能如此硬氣地拒絕胥國的條件?

  她一定是掌握了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一定是已經有了解決鹽問題的辦法!

  想到這裡,裴崇訓的表情漸漸變了。

  那緊繃的臉鬆弛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上前去。

  「皇后娘娘的決定,臣全力支持!胥國欺人太甚,割地賠款,還要白送土豆,這樣的條件,我大梁若是答應了,那才是真正的亡國之兆!大梁三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們這一代人手裡!」

  殿中又是一靜。

  新晉官員們面面相覷。

  裴崇訓是裴沅的親爹,也是大梁的丞相,他在這件事上的態度至關重要。

  現在他這麼硬氣地支持裴沅,難道說……裴沅真的有後手?

  顧清懷最先反應過來,他看了看裴沅,又看了看裴崇訓,心中突然燃起了一絲希望。


  皇后不會拿整個大梁的民生開玩笑。

  想到這裡,顧清懷大步出列,抱拳躬身,朗聲道:

  「臣附議!胥國欺人太甚,若是一味退讓,後患無窮!大梁的國土一寸不能讓,大梁的尊嚴一分不能丟!決不能答應胥國的條件!」

  其他新晉官員也紛紛出列,表態支持。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胥國彈丸之地,竟敢如此囂張,真當我大梁無人不成!」

  支持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壓過了世家權貴們的反對聲。

  安遠侯等人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

  裴沅是皇后,裴崇訓是丞相,再加上顧清懷等一眾新晉官員的支持,他們就算反對,也翻不起什麼浪來。

  「此事不必再議,」

  裴沅一錘定音,「胥國的鹽,不要了,把胥國使者給本宮轟出去。」

  轟出去?

  「娘娘,」薛守正猶豫了一下,「使者畢竟是外國使節,若是驅逐……」

  「外國使節?一個仗著幾袋鹽就敢在我大梁朝堂上耀武揚威的使節,也配稱外國使節?朱將軍,你帶人把他送出永安城,要大搖大擺地送,讓全城百姓都看看,胥國的使者是怎麼被趕出大梁的。」

  被點名的朱牧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抱拳道:「臣遵旨!」

  賀魯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好!大梁皇后,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我胥國的鹽,從今日起,一粒也不會再賣給大梁!我倒要看看,沒有鹽,你們大梁能撐幾天!」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腳步卻故意放得很慢。

  按照他的經驗,大梁的人很快就會後悔,然後低聲下氣地把他請回來,答應所有的條件,甚至更多。

  可他走了三步,五步,十步……

  身後沒有任何人叫住他。

  裴沅就那麼站在那裡,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走啊,你怎麼還不走?

  賀魯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在他的預想中,大梁的朝堂應該是一片愁雲慘霧,大臣們爭論一番後無奈妥協,然後他帶著豐厚的成果回國領賞。

  他甚至已經在心中盤算好了回國後要怎麼跟國王匯報,怎麼添油加醋地描述自己是如何在大梁朝堂上舌戰群儒、力壓群臣的。

  可現實是,他被一碟瓜子殼砸了臉,然後被趕了出來。

  「你們——」

  賀魯剛轉頭想說什麼,朱牧就讓兩個侍衛架住他往外拖。

  賀魯又驚又怒,「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胥國的使者!你們這樣對待外國使節,就不怕引起兩國交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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