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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遲早會來求我們的!

2026-09-20 04:08:11 作者: 偶蒜

  朱牧走在前面,頭都沒回:「使者大人,您剛才不是說要斷鹽嗎?既然鹽都斷了,交不交戰的,還重要嗎?」

  賀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從議政殿到宮門,一路上,許多宮人太監都看到了這一幕。

  兩個侍衛架著一個矮胖的外國使者,使者臉上還掛著瓜子殼和血,狼狽至極地往外走。

  而朱牧走在前面,面色如常,步伐從容。

  使者原本打算在京城住幾日,等幾日後,大梁自然會後悔,自然會派人來求他,求著要把城池送給他們國家,答應他們國家全部的條件。

  結果朱牧直接就把他驅趕出京城了。

  而且是大搖大擺的驅趕,讓所有人都知道使者是是被驅趕走的。

  從宮門到城門,一路上都有百姓圍觀,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使者氣得要死,放下狠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要不了一個月,大梁一定會回頭來求他們!

  到時候可就不是這樣的條件了,不削了大梁一層皮,別想拿到他們國家的鹽!

  而殿內,亂成了一鍋粥。

  「娘娘!您怎麼能……」

  安遠侯老臉漲得通紅,「您這是要把大梁往絕路上逼啊!」

  「是啊娘娘,」

  平津伯附和道。

  「胥國的鹽占了我大梁三分之二的供給,您這一拒,大梁千萬百姓吃什麼鹽?」

  「娘娘啊,您這是要亡國啊!胥國斷鹽,大梁千萬百姓將無鹽可食,這是要出大亂子的啊!您怎麼能……怎麼能這麼衝動啊!」

  「娘娘年輕氣盛,不知輕重,可這等國家大事,豈能兒戲!」

  「如今把使者得罪了,胥國若是真的斷了鹽路,後果不堪設想啊!」

  世家權貴們你一言我一語,語氣從焦急變成了指責,有幾個膽子大的,甚至把話說得相當難聽。

  只不過說的很小聲,生怕裴沅聽到。

  「女人懂什麼社稷?好好在後宮繡花不行嗎?」

  「新政就已經夠折騰了,現在連鹽路都給斷了,這不是胡鬧是什麼?」

  裴沅站在大殿中央,臉上沒有任何愧色。

  「娘娘,老臣斗膽問一句,」

  平津伯見裴沅一點愧色都沒有,提高聲音說道:

  「娘娘今日拒了胥國使者,可有應對之策?大梁三分之二的細鹽仰仗胥國,娘娘斷了這條路,打算用什麼來填補?總不能讓大家都不吃鹽吧?」

  他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

  

  你把路堵死了,你有本事把路修通嗎?

  沒有的話,你憑什麼做這個決定?

  新晉的年輕官員們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他們的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他們佩服裴沅的硬氣,能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拒絕胥國的苛刻條件,這份膽魄不是誰都有的。

  但另一方面,他們也在心裡打鼓。

  裴沅這麼硬氣,是真的有後手,還是單純的意氣用事?

  如果她只是意氣用事,那大梁就真的完了。

  安遠侯這時也上前一步,拱手道:

  「娘娘是否已有應對胥國斷鹽之策?若娘娘已有良策,臣願為娘娘奔走效勞,若娘娘尚無良策……」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意所有人都聽得明白。

  如果沒有良策,今日之舉,就是在拿整個大梁做賭注。

  裴沅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本宮做什麼,還需要向你交代?」

  然後就任性退朝了。

  文武百官,「……?」

  消息很快傳到了民間。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皇后裴沅把胥國使者趕走了,胥國不給大梁供鹽了。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皇后娘娘把胥國那個使者給打了!直接拿碟子砸臉!」


  「打了就打了,那種人該打!你是不知道胥國提了什麼條件,割四座城,還要八十萬斤土豆,還要無數綾羅綢緞,這不是欺負人嗎?」

  「可不就是欺負人嘛!仗著自己有鹽,就騎到咱們頭上來了,皇后娘娘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

  「一旦皇后娘娘真答應了胥國的條件,到時候這綾羅綢緞、這八十萬斤的土豆,不都是從咱們老百姓的頭上出嗎?」

  「可是……胥國不給鹽了,咱們以後吃啥?」

  「吃啥?吃粗鹽唄,咱們一直吃的不就是粗鹽嗎?」

  「說得也是,反正咱們以前也吃不起,斷了就斷了,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普通百姓的反應出奇地平淡。

  不是因為他們不在乎鹽,而是因為他們從來就沒真正吃得起過胥國的細鹽。

  胥國斷鹽,對他們的生活沒有任何影響。

  真正著急的,是那些世家權貴。

  當天晚上,幾大世家就緊急召開了內部會議。

  與百姓們的拍手稱快不同,世家們卻是憤怒,慌張。

  安遠侯從朝堂上回來後就一直陰沉著臉,連午膳都沒用。

  他在書房裡來回踱步,嚇得一屋子僕從大氣都不敢出。

  「胡鬧!簡直是胡鬧!」

  安遠侯終於停下腳步,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

  「她一個女人,懂什麼國家大事?胥國的鹽是大梁的命脈,她一句話就給斷了,這不是把大梁往火坑裡推嗎!」

  當天晚上,安遠侯就帶著世家家主們去找裴崇訓。

  幾個老頭子氣沖沖地進了丞相府,連通報都不等,直接就闖了進去。

  裴崇訓看到這幾個人的臉色,心裡已經有了數。

  「裴丞相,這事您得管管啊!」

  平津伯說:

  「你女兒這次做得太過分了!胥國的鹽路是我們世家幾十年的根基,她說斷就斷,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是啊裴大人,」

  淮陽侯說道:

  「我們不是不支持皇后,但這件事關乎國本,不能由著性子來,胥國提的條件雖然苛刻,但可以談嘛,何必直接翻臉?現在好了,鹽路斷了,胥國那邊氣得不行,說什麼都不肯再供鹽了,裴丞相,你說怎麼辦?」

  裴崇訓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吹著茶沫子,一言不發。

  「裴丞相?」

  安遠侯見他不說話,語氣更急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皇后在朝堂上打了胥國使者,我們就不說什麼了,年輕人氣盛,可以理解,但她把使者趕出京城,還大張旗鼓地讓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這是要向胥國宣戰嗎?我們大梁現在有這個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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