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朴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瘋了？！那妖后把你貶到北疆來，你還對她感恩戴德？」
沈凌霄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說：「我再說一遍，成王世子在哪裡？不說，死。」
中年文士咬緊牙關：「我死也不會說的！」
「那你就去死吧。」
東方朴已做好了死在沈凌霄劍下的準備，但卻硬氣道：「好好好，沈凌霄，你對妖后這麼死心塌地，我倒要看看你將來有什麼好下場！」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將軍！將軍！」劉武從遠處跑過來，氣喘吁吁，聲音裡帶著興奮和緊張，「京城來聖旨了！」
沈凌霄的手一頓。
劍尖停在東方朴咽喉前三寸的地方。
京城來聖旨了？
這麼快？
他心中一沉。
該來的，終於來了。
東方朴也聽到了劉武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到了嗎？京城的聖旨來了，沈將軍，你已經別無選擇了！」
他等著看沈凌霄的笑話。
沈凌霄深吸一口氣，收起長劍，整理衣冠，單膝跪地。
「臣沈凌霄，接旨！」
傳旨太監站在高處，展開聖旨，聲音尖利：
「奉天承運，皇后詔曰：鎮北將軍沈凌霄，忠勇可嘉，以罪臣之身力挽狂瀾，擊退北疆，護我大梁江山。特封沈凌霄為北疆王，北疆為其封地，世襲罔替。另賜白銀五百萬兩，糧草十萬石，兵器若干，以充軍用。欽此！」
沈凌霄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封王？
北疆王？
世襲罔替？
「將軍？沈將軍？」傳旨太監見他沒反應，小聲提醒，「您倒是接旨啊。」
沈凌霄這才回過神來。
他雙手顫抖著接過聖旨，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臣……臣領旨！謝陛下、娘娘隆恩！」
他捧著聖旨，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額頭磕在冰冷的泥地上，咚咚作響。
劉武在旁邊也傻了，結結巴巴地說：
「將……將軍，皇后娘娘封您做王了？」
沈凌霄沒有說話，只是捧著聖旨，眼眶濕潤。
她是真的相信他。
哪怕他被貶謫，哪怕他無詔帶兵，哪怕滿朝文武都在猜忌他，她依然選擇相信他。
不僅相信，還給了他這麼大的封賞。
北疆王，世襲罔替，整個北疆都是他的封地。
這是何等的信任！
「娘娘……」沈凌霄喃喃自語，聲音哽咽，「臣定不負您所託！」
東方朴都震驚了。
不是，這妖后到底懂不懂政治？？
居然給沈凌霄封王？
北疆王？異性王？整個北疆都是他的封地？還糧草兵器都給備好了？
她是瘋了嗎？真不怕沈凌霄擁兵自重嗎？
看來，這妖后壓根兒就是個蠢貨！
沈凌霄已經站起身來，將聖旨貼身收好，轉身面對那些圍觀的將士們。
「兄弟們！」
他的聲音洪亮，在北疆的曠野上迴蕩。
「皇后娘娘封我為北疆王，還給我們送來了糧草、兵器、銀兩！娘娘沒有忘記我們！大梁沒有忘記我們！」
將士們歡呼起來。
「皇后娘娘萬歲！」
「北疆王千歲！」
歡呼聲震天動地，在北疆的曠野上久久迴蕩。
沈凌霄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看向東方朴。
東方朴的臉色慘白，腿在發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沈凌霄讓人把東方朴抓起來，嚴刑拷打，審問成王世子的下落。
三天後，審訊結果出來了。
成王世子，確實還活著。
當年成王妃桃代李僵，用一個替身代替了成王世子受死。
真正成王世子則逃到了北狄，與北狄皇室勾結，想要借北狄之力奪回皇位。
這次北疆叛亂，就是他一手挑起的。
他承諾北狄王，只要打下大梁，就把北疆割讓給他。
同時，他又慫恿北疆出兵，答應事成之後割讓北方五州。
他想的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等大梁和北疆打得兩敗俱傷，他再帶著北狄大軍殺出來，一舉拿下京城，重奪皇位。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被沈凌霄打碎了。
北疆被沈凌霄打服了，壓根兒沒給大梁造成什麼傷害。
沈凌霄看完口供，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北狄……」他喃喃自語，「難怪北疆敢突然發難，原來背後有人撐腰。」
他立刻寫了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信中將成王世子的事、北狄參與的事，全部詳細稟報。
然後，他點齊兵馬，直奔北狄。
北狄王庭。
北狄王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生得虎背熊腰，滿臉橫肉。
他聽說沈凌霄帶著大軍壓境，嚇得從王座上跳了起來。
「什麼？！沈凌霄來了？他不是被貶了嗎？」
「大王，他已經被封為北疆王了！」
探子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現在整個北疆都是他的封地，大梁皇后還給他送了五百萬兩白銀、十萬石糧草、無數兵器！」
北狄王的臉色變了又變。
沈凌霄的威名，他是知道的。
當年大梁北征，沈凌霄一個人就砍了北狄三個大將，殺得北狄軍隊潰不成軍。
如今他封了王，手握重兵，又有大梁朝廷的支持，這仗還怎麼打？
「快！把成王的人交出去！」北狄王當機立斷。
他可不想為了一個成王世子，跟沈凌霄硬碰硬。
「可是大王，成王世子是您的女婿……」
「女婿？」北狄王一瞪眼，「女婿重要還是國家重要？沈凌霄那瘋子連北疆都打下來了，萬一他順手把我也打了怎麼辦？快交人！」
「萬一那成王世子將來真的成事了……」
也是，萬一成王世子成事了，記恨自己這個老丈人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
「不如我們假意押解，在途中放水，這人跑了，總跟我們沒有關係吧？」
北狄王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既能不得罪沈凌霄，又能保住成王世子，一舉兩得。
「好，就這麼辦！」北狄王拍板。
他派人去通知成王世子，讓他做好準備，在半路逃跑。
另一邊，成王世子得知消息後，一拳砸在桌上，「該死！沈凌霄這個狗賊，壞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