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
裴沅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飆升。
難怪她這麼出類拔萃,難怪她的思想這麼超前,難怪她寫的策論這麼深刻。
原來是女主啊!
在原書里,江初寧是官宦人家出身,從小就讀書識字,年幼時富貴顯赫,對朝堂的事自然知道很多。
家道中落後,又流落民間,對民間生活也有所經歷。
所以,她才會那麼的成熟穩重,睿智通透。
這是一本女頻文,幾乎都是圍繞著江初寧展開的。
她的智慧,她的能力,她的格局,征服了男主,也征服了無數讀者。
原劇情中,男主造反後,她女扮男裝到男主身邊去做幕僚,才和男主認識。
而現在,她直接參加科考,脫穎而出,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朝堂上,和男主提前認識了,提前相遇了。
難怪沈凌霄這麼積極地去監督科舉,這麼賣力地去辦這件事,原來都是衝著女主去的啊!
難怪男主一直不造反,原來差一個女主啊。
看來她又幹了一件大好事,促成了男女主的姻緣,還把男主的又一員得力幹將送到了男主身邊。
兩人應該很快感情升溫,然後走到一起,然後雙劍合璧,然後天下無敵。
至於江初寧的這套基層治國方略,如果真的能推行下去,大梁的百姓就能過上好日子了。
到時候,百姓會感激誰?
當然是感激女主、感激男主啊!
男主聲望越高,造反的資本越雄厚。
裴沅滿意了,心情又好了起來。
看來她離回家又近了一步。
裴沅看了沈凌霄一眼,又看了江初寧一眼。
「江狀元,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就讓沈將軍護送你去遊街吧。」
沈凌霄,「……?」
讓他護送一個狀元遊街?
不過沈凌霄很快反應過來,裴沅這是在表示她對女狀元的重視呢。
畢竟他現在可是北疆王。
領悟了裴沅的意思,沈凌霄拱手,「臣領旨。」
裴沅暗暗點頭。
看把男主給興奮得,看來他們兩個已經看對眼了。
這可真是太好了。
江初寧穿著狀元服,頭戴狀元帽,騎在高頭大馬上,在儀仗隊的簇擁下,緩緩穿過京城的主街。
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她坐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堅定。
身後是榜眼、探花,以及其他上榜的進士。
隊伍浩浩蕩蕩,從貢院一路走到宮門。
街道兩旁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快看快看!那個就是女狀元!」
「長得真好看啊!」
「好看有什麼用?女子當官,能行嗎?」
「怎麼不行?人家可是考了第一!比你強多了!」
「你……你怎麼幫外人說話?」
「我說的是事實!人家考了第一,那就是有真本事!你連秀才都沒考上,有什麼資格說人家?」
爭吵聲此起彼伏,但更多的女子,是羨慕。
「天哪,她真的好厲害……」
「我要是也能像她一樣就好了……」
「別做夢了,你連字都不認識,還想當狀元?」
「那我可以學啊!她能做到,我為什麼不能?」
「你……你還真敢想!」
「怎麼就不敢想了?皇后娘娘說了,女子也能科考!我現在學,還來得及!」
這些對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流傳。
那些女子看著江初寧騎馬遊街的身影,眼中的光越來越亮。
那是希望的光。
而江初寧,坐在馬上,看著街道兩旁那些女子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身後,站著千千萬萬的女子,站著無數代被壓抑、被忽視、被遺忘的女子。
她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女子不比男子差,女子也能頂天立地,女子也能治國安邦。
她要給世上千千萬萬的女子,打開那條路!讓她們日後,能比她走的更加輕鬆一些。
就像皇后娘娘那樣。
正因為有皇后娘娘為她開的路,她如今才能高中狀元,打馬遊街。
而男人們,則對江初寧嗤之以鼻。
「哼,不過是個女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就是,就算考上了狀元又怎樣?還不是要在男人手下做事?」
「我聽說,朝中好多大臣都不服她,以後有她受的。」
「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趕下來。」
此時,一座酒樓雅間裡,一群權貴子弟正在喝酒。
坐在主位上的年輕人,正是國子監祭酒的兒子,姓王,單名一個珩字。
國子監作為大梁國家最高教育管理機關兼最高學府,曾經掌控著天下考生的命運。
在朝政逐漸腐敗以後,考生進不了國子監,基本上就不可能考上。
而能進入國子監的,都是權貴子弟,國子監幾乎等同於壟斷了大梁的科舉和官位。
但是自從裴沅改革科舉後,國子監逐漸被邊緣化。
裴沅壓根兒不把科考的事交給國子監,而是直接臨時指派人手。
上一次恩科是裴崇訓和薛守正負責。
而這一次,是另外兩個文官負責,沈凌霄從旁監督,再次把國子監排除在外。
最重要的是,國子監的考生,基本上沒有考上的。
這無異於告訴天下人,國子監已經成了個廢物機構。
國子監在讀書人心中已經徹底失去了威信。
國子監祭酒,為此愁得頭髮都白了一半。
王珩,更是對此恨之入骨。
他本來就是個紈絝子弟,仗著自己父親是國子監祭酒,原本以為自己將來肯定能考上,繼承老父親的這個位置。
因為他的老父親,就是通過這樣的方式,從他爺爺手裡繼承了國子監祭酒了。
這個位置,已經被王家人默認是屬於他們王家的了。
結果呢?
他剛下場,就經歷了科舉改革,他連鄉試都沒過。
現在,他更是連一個女子都考不過。
這讓他怎麼能忍?
王珩灌了一杯酒,眼中滿是怨毒。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女子能考上狀元,而我考不上?這不公平!」
旁邊的紈絝們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女子,讀了幾本書就敢來考科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聽說她在朝堂上舌戰群儒,把那些大人都說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