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伯,「……」
顧清懷,「給多少錢,辦多少事,你給我五百萬兩,我可以一次性將十八個煤礦的底圖和採礦術都交給你,但是你只給我二十萬兩,那就只能拿到採礦術的第一個步驟,當然啦,我也知道五百萬兩,一時半刻就讓平津伯拿出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我支持平津伯分期付款,等平津伯再籌到二十萬兩,我再給平津伯寫第二個步驟。」
平津伯氣的要死,「你這是耍我!?」
顧清懷,「平津伯若是覺得不划算,那就把錢收回去,以後也別來找我顧某人。」
平津伯,「……」
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把錢留下,將採礦術的第一個步驟拿回去了。
謝雲州那邊更狠,開口就是八百萬兩。
「八百萬兩?」安遠侯差點把茶盞摔了,「你怎麼不去搶!」
謝雲州不緊不慢:「十幾個鐵礦,加上灌鋼法,安遠侯覺得不值八百萬兩?而且又不是讓安遠侯一次性付清,若安遠侯覺得為難,還是去找別人吧。」
安遠侯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分期怎麼分?」
「第一期六十萬兩,付完我告訴你們灌鋼法的第一個步驟,這往後,侯爺每付一期,我就告訴你一個步驟,等你們付完八百萬兩,灌鋼法的全部步驟和鐵礦地圖就都拿到了。」
安遠侯咬牙切齒。
他沒有選擇。
世家手裡也有鐵礦,如果能把灌鋼法搞到手,他們自己就能煉出好鋼,不需要依賴朝廷。
安遠侯最後也留下了錢,拿了第一個步驟回去。
等回去了,安遠侯才發現,所有去聯絡那些被貶大臣的世家門,全都遭遇了一樣的套路!
一模一樣的分期!一模一樣的第一個步驟!
董斐期把紅薯和玉米的種植方法拆成了七個步驟:選種、育苗、移栽、施肥、病蟲害防治、收割、儲存。
每個步驟五千兩。
然後還有什麼曲轅犁、水車等農具的製作,也分了七八個步驟!
要知道,裴沅給他的可是一整套的農業書籍,上面可不僅僅是有各種先進農業工具,還有各種農業知識,這些知識拆一拆,那可都是錢啊。
晏悟商最離譜,他把青黴素的提取方法拆成了二十多個步驟。
去拉攏他的淮陰侯根本不知道那些步驟是幹什麼用的,但還是付了錢。
崔思遠那邊,把細鹽的生產提煉也分成了三十多個步驟,世家想買?可以,掏錢,而且還設置了階梯價位,越是往後的步驟,價格越高。
沈凌霄那邊最狠。
靖安侯剛開口說願意支持他成就大業,他就攤開手要九百萬兩。
畢竟他不僅有棉花,還是二十萬大軍和北疆這塊封地。
價格當然要喊高一點不是?
靖安侯差點沒站穩:「九……九百萬兩?」
不是?
能得到他們世家的口頭支持,沈凌霄不就應該感恩戴德了媽?
怎麼還獅子大開口呢?
「怎麼,嫌多?」沈凌霄冷笑,「你們讓我造反,不要兵?不要馬?不要糧草?這些東西從哪來?從錢來,九百萬兩,不過是起步價。」
安遠侯聽世家門說完各自的遭遇,又差點吐血了。
所以他們一晚上就花出去幾百萬兩,但是每人都只拿回來了第一個步驟,以及一個口頭承諾?
這踏馬套娃啊!!!
安遠侯第一次有這麼強烈的想要問候一群人祖宗十八代的願望!
一群畜生啊!不干人事啊!!
「現在怎麼辦?以後不給了?」有人問。
「不給的話,那些鐵礦、煤礦、造紙、活字印刷咱們都拿不到,只能被朝廷一直卡著脖子。」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已經投入了幾百萬進去,現在說不想參與了,那些大臣拿了錢,也不可能再把錢還給他們啊。
「先給。」安遠侯最終拍板,「等咱們拿到了所有步驟和礦點底圖,那些投入遲早能賺回來。」
於是,世家門又開始湊錢了。
第二批款項爺很快到位。
謝雲州拿到錢,轉手就把錢投進了鐵礦開發。
灌鋼法本身就是要在大梁普及的,世家拿到了,把鋼搞出來,對大梁國力也是好事。
謝雲州從頭到尾就沒想過像世家一樣把這樣的技術捏在手裡,相信這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初衷。
但是現在世家主動拿錢來買,哈哈哈,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啊!
不坑白不坑。
顧清懷拿到錢,全部用於煤礦開採,還感慨一句,「皇后娘娘這一手,真是把世家當肥羊薅啊。」
霍墉那邊,造紙術和活字印刷術也在推進。
「他們以為自己在收買我們,實際上是在幫朝廷搞建設。」
還有董斐期把收到的銀子全部投進了紅薯和玉米的推廣:「有了這筆錢,明年大梁能多開墾十萬畝荒地。」
晏悟商則用世家的錢採購藥材和製作更多設備:「太好了,青黴素的提取可以加速了。」
所有人拿到錢後,都開始行動了。
但是很快,世家又沒錢了。
沒錢了怎麼辦?
寫信回家裡肯定是不行了,他們這幾大世家都快被掏空了,現在哪有那麼多錢?
但胥國不是要買通他們離間君臣關係嗎?
那不得拿錢嗎?
世家門於是去找胥國細作。
胥國細作,「……?」
不是,怎麼又要這麼多錢??
「上次不是剛給了你們三百萬兩嗎?」
「不夠。」
「不夠?你們要幹什麼?買下整個大梁嗎?」
安遠侯面不改色:「要辦成你們交代的事,就得買通朝中的關鍵人物,沈凌霄要三百萬兩,謝雲州要三百萬兩,顧清懷要八十萬兩,霍墉要六十萬兩……你們給的那點錢,夠買通誰的?」
細作臉都綠了:「三百萬兩?!你們這是獅子大開口!」
「那你們的事還辦不辦了?」安遠侯不耐煩,「想辦,就拿錢,不想辦,我們也不伺候了。」
細作,「……」
他現在已經陷入了和世家門一樣的陷阱。
事情都辦到這兒了,錢也花了,總不能半途而廢把?
於是,他只能咬牙切齒地回去稟報賀魯。
賀魯趕緊去國庫里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