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藥，威力是煙花的幾千倍，上次在黑礁島，我只用了一斤，就炸了倭寇七八艘戰船，而這樣的東西，我還有很多。」
陸振海倒吸一口涼氣。
裴沅拿出了一千斤的原始火藥出來，開始進行加工，這樣既能節省原始火藥，還能增加火藥的威力。
當第一包加工好的火藥被點燃的時候，陸振海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場面。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蘑菇雲騰空而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爆炸中心的幾棵大樹被連根拔起，方圓三十丈內的一切都被夷為平地。
陸振海的耳朵嗡嗡作響，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裴沅拍了拍手上的粉末，「還行，威力比預想的要大一點。」
陸振海看著她，眼中滿是敬畏。
老天爺啊，這哪裡是火藥，這分明是天雷！
皇后娘娘這是把天上的雷公電母請下來了嗎？
陸振海沒有追問裴沅火藥是從哪裡來的？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是老天爺為大梁送來的祥瑞。
皇后娘娘的身上，發生再神奇的事情都不奇怪。
四天後，徐曹的大軍出現在海面上。
兩百艘戰船，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徐曹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意氣風發。
「一個小小的青州，也敢跟我作對？」他放聲大笑，「今天我就讓那個什么女武神知道知道，什麼叫實力！」
他拔出腰間的太刀，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進攻！」
戰船開始向岸邊駛來，船帆鼓滿了風，劈波斬浪，氣勢如虹。
裴沅站在岸邊的炮台上，看著逐漸靠近的倭寇戰船，只有一個字：「放。」
陸振海親自點燃了引線。
引線嘶嘶燃燒，像一條火蛇鑽進了炮口。
幾秒鐘後——
轟！
一發炮彈呼嘯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了最前面那艘戰船上。
轟隆隆——
爆炸聲響徹雲霄，火光沖天而起。
那艘戰船被炸成了兩半，無數碎片飛上天空，又紛紛揚揚地落下。
船上的倭寇被炸得血肉橫飛，慘叫聲淹沒在爆炸聲中。
海面上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
徐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又合上，聲音都變了調。
「那……那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
他們只是驚恐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是什麼？！」
「他們用的是什麼妖法？！」
「船沒了！船被炸爛了！」
「天照大神在上，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們在海上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跟大梁的水師交過無數次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武器。
炮彈的威力太大了，大得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大得讓他們覺得這不是人間的武器，而是來自地獄的懲罰。
「撤退！快撤退！」有倭寇忍不住大喊起來。
「不許撤！」徐曹的聲音從主船上傳來，聲嘶力竭，帶著幾分歇斯底里，「誰也不許撤！都給我穩住！穩住！他們不可能還有這種東西了！這種妖物，有一枚就已經了不得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枚了！都給我往前沖！誰敢撤，老子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倭寇們被徐曹的威脅鎮住了，戰戰兢兢地繼續往前劃。
然而，徐曹的話音剛落……
「轟！」
第二聲巨響。
又一艘戰船被炸成了碎片。
倭寇們徹底慌了。
船隊開始混亂起來，有些船還在往前沖，有些船已經開始掉頭逃跑，還有一些船在原地打轉，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船與船之間互相碰撞，有的翻沉了，有的撞破了船體開始進水，海面上亂成一鍋粥。
徐曹的臉色難看無比。
「這種東西貴重無比，他們不可能有第三發！」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說服手下的倭寇。
「都給我繼續往前沖！已經到了這裡了，誰要是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倭寇們硬著頭皮繼續往前沖。
「轟！」
第三發。
又有一艘戰船被炸上了天。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三發了！三發了！他們有第三發！」
「這仗沒法打了！快跑吧！」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能有這樣的武器？」
倭寇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軍令了，紛紛調轉船頭想要逃跑。
但四周全是船，你擠我我擠你，誰也跑不掉。
徐曹的臉色已經鐵青了。
他想不明白，青州這個窮鄉僻壤，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
這種東西，就算是朝廷的精銳部隊也不一定有，一個小小的青州守軍，憑什麼能有？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多想了。
因為第四發炮彈已經飛過來了。
徐曹開始了歇斯底里的喊話：「陸振海！你個懦夫！你要是有種就跟老子面對面決一死戰！躲在後面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你……」
陸振海站在城牆上，聽了這話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決一死戰？他又不是傻子，幹啥要帶人出去跟徐曹決一死戰增加傷亡？直接單方面碾壓死徐曹不好嗎？
他轉身看向火炮，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繼續放！」
一發接一發，一刻不停。
整個海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到處都是爆炸聲，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濃煙。
一艘又一艘的戰船被炸得粉碎，船上的倭寇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碎木片和屍體。
這種降維式的打擊，實在是太恐怖了。
那些倭寇就算想要逃跑都沒有任何機會。
因為他們的船跑不過炮彈，更跑不過那些巨大的爆炸。
就算跳到海里，那片海面上也被爆炸捲入其中，海水裡也在爆炸！他們真的是入地無門。
徐曹在甲板上，看著自己的船隊被一片一片地炸飛，心如刀絞。
這些戰船是他十幾年心血的結晶，這些倭寇是他辛辛苦苦招募和訓練出來的精銳。
可現在，這些心血和精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毀滅，而他什麼都做不了。
「投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