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那個面首長得好看著呢,跟狐狸精似的,把皇后娘娘哄得團團轉,皇后娘娘說什麼他都聽,他想幹什麼皇后娘娘就讓他幹什麼。」
「這不是禍國殃民嗎?為了一個男人勞民傷財,窮兵黷武,大梁要完啊!」
「可不是嘛!那個倭國在千里之外,隔著茫茫大海,打它幹什麼?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嗎?」
「又要打仗了,老百姓又要死人了,咱們家裡的男人會不會被征去當兵?咱們的糧食會不會被搶去做軍糧?咱們的賦稅會不會被加上去?」
世家們以為,只要把這些消息散播出去,百姓們就會憤怒,就會反對戰爭,就會把矛頭指向裴沅。
但他們錯了。
「你們胡說八道,皇后娘娘才不是那種為了什麼長生不老藥就勞民傷財的人!皇后娘娘是為了大梁的長治久安!」
「就是!你們知不知道福州青州那邊被倭寇害成什麼樣了?我一個親戚就是福州的,他說倭寇在那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連女人和孩子都不放過!皇后娘娘要是不除掉倭國,那些倭寇遲早會打到咱們這裡來!」
「那些倭國為什麼敢屢屢騷擾我大梁沿海邊疆?無非就是覺得咱們大梁沒那個實力打過去!不蒸饅頭爭口氣,皇后娘娘這是要殺雞儆猴!」
「雖然我也不想打仗,但是不打不行啊!倭寇之患,沿海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若不斷其根本,此患永無寧日,皇后娘娘此舉,實乃為萬世開太平!」
「以皇后娘娘的為人,就算養個面首,那也是為了大梁!說不定那個面首有什麼特殊的本事呢?」
世家們,「……」
搞什麼?
連裴沅好男色都能理解成為了大梁???
「好好好,你們支持是吧?」安遠侯惱羞成怒,「等徵兵的時候你們就知道了!等你們家裡的男人死在戰場上你們就知道了!等你們的糧食都被搶去做軍糧就知道了!等增加你們的賦稅你們就知道了!」
而另一邊拓跋淵,人也很絕望。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皇后的面首了。
但他除了居住環境改善了,住在了坤寧宮,其餘的並沒有任何改變。
拓跋淵想不通,在大梁,面首也過的這麼艱難嗎?
而且還要承受靠著美色蠱惑皇后禍國殃民的罵名,有比他更慘的面首嗎?
倭國那邊,此時也在激烈討論。
他們在沿海騷擾了這麼多年,圖的是什麼?不就是圖大梁的富庶和弱不禁風嗎?
那些武士的騷擾說白了就是試探,試探大梁的底線在哪裡,試探大梁還有沒有反抗的能力。
如果試探的結果是大梁已經不堪一擊了,那還客氣什麼?
小國怎麼了?小國就不能有大國的野心嗎?
大梁的土地那麼肥沃,大梁的百姓那麼柔順,大梁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憑什麼只有大梁人能享用?
一代人拿不下,那就兩代人,兩代人拿不下,那就三代人……
一個目標傳上幾百年,總有實現的那一天。
這就是倭國的國策。
從上到下斗盯緊了中原王朝這塊肥肉,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弱肉強食,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們本來雄心壯志,覺得拿下大梁指日可待,可現在卻很久沒收到大梁這邊的消息了。
最近的一封信,還是兩個月前送過來的。
山本正雄說福州盡在掌握,他匯合青山旗、赤浪旗三支船隊,發動對福州港的襲擊,然後與青州方面的三十八路勢力會合,在東南沿海撕開一個口子。
按常理,這份戰報之後的下一封信,應該是捷報。
但兩個月過去了,福州方向再來沒有任何消息傳回。
不光是福州,連帶著青州三十八路、散布在泉州、溫州附近的所有零散勢力,全部斷了聯繫。
倭國派了三批快船前去打探。
結果三批都是有去無回。
這一看就不正常啊。
只怕山本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被俘了。
這對倭國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噩耗。
因為東南沿海那些武士,可都是倭國的精銳部分,如果全都出事了,對倭國造成的損失可不小。
二來,這也從側面說明,大梁只怕並沒有他們所以為的那麼弱。
倭國內部的議論聲越來越大,y以前的各種情報被重新翻出來反覆分析,越分析越覺得不對勁。
「前幾年大梁內亂不斷,朝廷剿匪都力不從心,這才幾年工夫,他們哪裡來的那麼多戰船和兵力?就算他們臨時徵調,也不可能悄無聲息。」
「兩年前,大梁確實是走到了亡國的邊緣,奸臣當道朝政腐敗,邊境上北狄步步緊逼,東南沿海我們的武士騷擾不斷,關中大旱赤地千里,餓殍遍野,民變四起,我們的情報人員當年給回來的評估是,三年內大梁必亡,但是兩年前,大梁出現了一位賢后,改變大梁的局勢,這個女人做了以下幾件事……」
「第一,整頓內政,推行改革,清洗了大梁朝堂,據說殺了很多人,大梁以前亂政最嚴重的外戚派和世家派元氣大傷。」
「第二,推廣新作物,大梁那邊的紅薯和玉米據說是她下令擴種的,前幾年大旱的關中,今年的產量比災前還多了兩成。」
「第三,煉鋼,根據青州和福州那邊的武士傳回來的消息,這種所謂的鋼質地遠比我們的刀劍鋒利,產量也極高,但聽說還沒有正式用於軍隊……」
還有什麼青黴素之類的……
總之這兩年大梁動作不斷,眼看就是有起死回生之象了。
倭國內部都意識到,這次的事情嚴重了,很有可能影響到他們之後奪取大梁的計劃。
倭國於是決定,立刻派正式使者團,走兩國邦交的正規渠道,以倭國的名義直接向大梁朝廷提出正式交涉。
理由就是倭國武士在大梁沿海被大規模屠殺,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大梁必須給一個說法,必須賠償倭國的損失。
在倭國上下看來,這個要求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