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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難不成被懷疑了?

2026-09-20 04:17:26 作者: 偶蒜

  「你今天留一個婦人,二十年後她就會生下十個八個一心要渡海來殺你子孫後代的狼崽子。你今天發一次善心,明日你的子孫後代就要用千倍萬倍的鮮血來償還!」

  是的,今天下不去手,以後自己的孩子、孫子,就要死在他們的刀下。

  或者像這份計劃里寫的一樣,給他們當會說話的牲口。

  沒有人再說什麼,他們繼續執行命令,一個不留。

  一個月後,倭國全境平定。

  大梁水師在倭國王宮的最高處,升起了大梁的旗幟。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倭國了。

  ……

  大軍出征已一月有餘。

  除了裴沅每天依舊很歡樂,朝中的氣氛卻一天比一天沉悶了。

  起初,朝臣們還抱著樂觀的態度,覺得裴沅既然敢出兵,必有萬全之策。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沒有任何戰報傳回,沒有任何信使抵達,甚至連派出去打探的快船都一無所獲。

  殿中的氣氛就從樂觀變成了忐忑。

  這仗……真的能打贏嗎?

  世家派系的大臣們,尤其是那幾個被裴沅打壓得狠了的,面上雖然不敢表露,心裡卻在暗暗興奮。

  完了,一定是全軍覆沒了。

  跨海遠征,哪有那麼容易?

  歷代王朝,有幾個敢做這種事的?做得成的又有幾個?

  大梁立國以來,從未有過遠征海外之舉。

  這次冒冒失失的派了幾萬人渡海去打一個從未打過的島國,能有幾分勝算?

  再說了,陸振海雖然經驗老到。

  但他帶的那些戰船,可都是趕造出來的新式戰船,誰知道在海上能不能經得起風浪?

  那些什麼龍吼火炮、龍鱗甲,聽起來威風凜凜,可實際上誰也沒見過它們在實戰中的效果。

  萬一那些東西一到海上就成了廢鐵呢?萬一遇到風暴整個艦隊都折在海上呢?

  甚至有人私下裡悄悄算了筆帳:這次遠征,動用了大梁水師超過六成的精銳兵力,調撥了國庫所有的存銀作為軍費。

  民間的糧食和物資也被大量徵調。

  如果這支艦隊真的全軍覆沒,那大梁的國力將被徹底掏空,沿海的防禦將形同虛設。

  

  到時候不要說倭寇捲土重來。

  就連大梁緊鄰的周圍小國,也會趁虛而入,群起而攻之。

  而裴沅這個皇后,將在一夕之間失去所有的民心和支持。

  到那時候,世家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出來,指責她窮兵黷武、禍國殃民,將她從權力的巔峰拽下來。

  某些人甚至已經開始暗中聯絡,盤算著如何在事變之時搶占先機,重新奪回被裴沅奪走的權力。

  而成王世子更是趁機在民間散播緊張情緒,仿佛這場仗已經敗了,整個大梁已經被拖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民間百姓也有些擔心了。

  這一仗輸了,他們是不是又要過回從前的苦日子了?

  是不是又要到處打仗了?

  賦稅會不會加重?糧食會不會漲價?

  他們的兒子、丈夫,是不是又要被徵召去送死?

  到時候他們該怎麼辦?

  他們捫心自問,這一仗真的有必須要打的必要嗎?

  沿海的倭寇不是已經被全殲了嗎?

  短時間內倭寇肯定是不敢來騷擾大梁的。

  既然已經沒有威脅了,為什麼還要勞民傷財去打什麼倭國?

  百姓開始質疑裴沅是否真的有軍事能力,是否這一次是出了昏招。

  朝堂上的質疑,民間的怨氣,世家的蠢蠢欲動,成王世子的推波助瀾……

  所有的負面情緒一波一波地湧來,而裴沅巋然不動。

  因為她的禍國殃民值又在哐哐上漲了。

  好,很好!

  作為皇后,卻做出如此失敗的軍事指揮,導致大梁損失如此慘重。


  成王世子讓他那在朝中的眼線,趁機對裴沅發難。

  要求廢黜裴沅的皇后之位,讓裴沅以死謝罪。

  然而,朝中眼線收到指令後,猶豫了。

  不是他不忠誠,而是他真的很怕死。

  他甚至開始後悔為什麼要替成王世子辦事,安安穩穩當個小官不好嗎?

  雖然沒多大出息,可至少不用提心弔膽地過日子啊。

  就在他猶豫不決、戰戰兢兢的時候,裴沅的聲音突然響起。

  「第三排最後面那位,穿青色官服的,你出來。」

  那眼線還在東想西想,直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意識到裴沅說的是他。

  他渾身一僵。

  不是……他在朝中這麼低調,平時都是站在最後面,從來不出頭,從來不多話,怎麼突然注意到他了?

  朝堂上站著上百號人,他怎麼偏偏就被點到了?

  難不成是懷疑他了?

  他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跪在大殿中央,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的衣衫。

  裴沅坐在珠簾後面,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官員,饒有興致地開口了。

  「你在朝中任何職?」

  「回、回娘娘,臣、臣在戶部任職……」

  裴沅點了點頭,「本宮問你,去年朝廷推行賦稅徭役制度在各地反響如何?戶部有沒有做過相關的統計?」

  滿朝文武有些莫名其妙。

  這個問題不難啊,誰不知道答案啊?

  皇后娘娘怎麼突然問這麼簡單的問題?這是在考驗什麼?

  然而,這問題對於眼線來說,難啊。

  他是靠著家族的蔭庇才當上官的,平時在戶部也就是掛個名,正經事從來不沾手。

  謝雲州的改革他知道,可具體內容是什麼,各地反響如何,他哪裡知道?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裴沅等了一會兒,皺了皺眉。

  「這個問題很難嗎?」

  眼線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臣愚鈍,請娘娘恕罪……」

  裴沅,「……?」

  不是,連她都知道的答案,這人居然答不上來?

  裴沅再仔細一看,這人不是恩科錄取的,所以不知道誰家塞進來的草包。

  裴沅的眼睛亮了,壞點子迅速生成中,開始點名提問了。

  就跟課堂上老師點名學生回答問題一樣。

  她問的問題涉及農、政、軍、財、刑各個方面,但無一例外,全都是朝中近兩年推行的重要政策。

  任何一個認真履職的官員,哪怕是只關心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官員,都應該知道這些問題的大概答案。

  答出來的,裴沅讓他們站出去。

  答不出來的,就站中間。

  最後,殿中間站了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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