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偷工減料,能省則省。
這麼大的雨,這麼大的水,那堤壩肯定撐不住。
一旦運河垮了,洪水泛濫,沿岸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到時候,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把裴沅淹死。
百姓會罵她勞民傷財,修了個豆腐渣工程。
大臣會參她用人不當,害死了無數百姓。
那些原本歸順的州縣,也會趁機反叛。
這是天賜的良機。
結果呢?
運河沒垮,下水道還起了作用,好幾個城市免於受難。
裴沅不但沒被罵,反而被誇成了料事如神的神仙。
「廢物!都是廢物!」成王世子把桌上的東西全掃到了地上,「安遠侯和平津伯那兩個老東西,居然把運河修得這麼結實?他們不是世家的人嗎?不是應該恨裴沅嗎?為什麼要幫她把運河修好?」
幕僚們站在一旁,低著頭不敢說話。
更讓成王世子生氣的是,安遠侯和平津伯修運河的錢全是他出的。
結果功績全是裴沅的,相當於他花自己的錢成就了裴沅的美名。
但成王世子沒想到,更吐血的事情還在後面。
暴雨過後沒幾天,朝廷突然宣布,公開水泥配方。
免費公開。
任何人都可以看,任何人都可以學,任何人都可以用。
消息一出,天下譁然。
水泥配方公開,百姓自製成本降低,就能用水泥修房子,比用石頭和木頭便宜多了,也結實多了。
安遠侯和平津伯覺得裴沅此舉是在收買人心。
不對,何止是收買民心,她這是在為長遠打算。
水泥普及之後,民間的建築水平會大幅提升,交通條件會大幅改善,整個國家的面貌都會發生變化。
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見效的。
但十年二十年後,大梁的國力會比現在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不得不承認,裴沅這一招,確實高明。
公開配方,看似吃虧,實際上賺大了。
民心、國力、長遠發展,全都有了。
而成王世子那邊……
他花了那麼多錢從安遠侯和平津伯這裡買配方,結果朝廷直接免費公開了,他氣的心臟和腦殼都疼了,一直抱著頭跟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東方朴跟其餘幾個幕僚對視了一眼。
看吧,情緒這麼不穩定的主公,跟著有什麼前途?
水泥配方公開後,民間沸騰了。
「皇后娘娘真是好人啊!這麼重要的東西,居然免費公開了!」
「以前修房子,要用石頭壘牆,又慢又貴,現在有了水泥,用磚頭加水泥,又快又結實,還便宜!」
「我家那口子就是瓦匠,他說水泥這東西太好用了,比以前的泥漿強一萬倍!」
「不光是修房子,修路也能用啊!以後咱們出門,再也不用走泥巴路了!」
「皇后娘娘這是真為咱們老百姓著想啊!」
「我就說嘛,皇后娘娘是天命所歸!老天爺都降下祥瑞了,說明她天生就是要當皇帝的!」
「對對對,之前不是挖出來那麼多祥瑞嗎?什麼龍骨、玉璧、無字天書,全都指向皇后娘娘!」
「可是皇后娘娘怎麼還沒造反啊?我們都等急了!」
「就是就是,早一年不就說皇后要當女帝了嗎?這怎麼還沒動靜啊?」
「皇后娘娘也太沉得住氣了吧?」
「要不咱們寫個萬民書,請皇后娘娘登基?」
「這個主意好!咱們一起上書,請皇后娘娘順應天命!」
民間百姓議論紛紛,完全沒把造反這兩個字當回事。
在他們看來,裴沅當皇帝,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當才奇怪呢。
成王世子聽到這些議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想造反,那是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發現。
裴沅想造反,百姓就這麼大聲說出來?還一副你為什麼不造反的架勢?
不是,你們是不是瘋了?
造反是這麼光明正大的事嗎?
成王世子冷笑一聲,「她能收買民心,我就不能嗎?傳令下去,從今天起,咱們也開始做善事,施粥、修路、賑災,一樣都不能少!」
幕僚欲言又止。
成王世子見狀,皺眉道:「你想說什麼?」
幕僚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世子,咱們的錢……不多了。」
成王世子愣住了。
「什麼叫不多了?」
「世子您忘了,大部分錢都進了安遠侯和平津伯的口袋,剩下的那些,還要養兵、養暗探、養幕僚,實在沒有多餘的錢去做善事了。」
而且,成王世子一個在逃的通緝犯,怎麼敢大張旗鼓去做什麼善事啊。
但你偷偷摸摸做了,那也沒啥用啊。
成王世子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花了那麼多錢,結果什麼都沒做成。
全程無辜的裴沅,「……」
依舊心梗,腦梗,有種老黃牛瘋狂犁了三里地發現那地是別人家的無力感。
好久沒出聲的系統也說話了,聲音有點悲涼。
「宿主,要不你先把魅惑君心這個任務給做了吧……」
以前它覺得其餘的任務是最簡單的,魅惑君心才是高難度。
但現在經歷了裴沅這地獄級別的迪化體質,系統反而覺得這個任務是最簡單的了。
裴沅聽了系統的話,看向了小皇帝。
小皇帝正蹲在樹下,手裡捏著一把金黃的小米,逗弄一隻圓滾滾的鸚鵡,嘴角咧到耳根,笑得沒心沒肺。
就這麼副不諳世事的樣子,系統居然還讓她魅惑君心?
魅惑個屁。
誰對著一個小孩子魅惑的起來啊。
她又不是真變態。
不過看到小皇帝笑的這樣開心,她是真嫉妒啊。
自己每天勞心勞力卻一事無成,憑什麼他不染塵埃沒心沒肺?
小皇帝看到她盯著自己,還衝著她笑了一下。
裴沅,「……」
還笑得出來是吧。
既然你不知道世事險惡,那我替你好好完善一下童年。
裴沅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一個惡毒的點子瞬間就在裴沅腦海里生成。
她完全可以給小皇帝請一位老師去折騰小皇帝。
而且是最厲害的那種老師
很快,裴沅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