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還沒來得及應聲,人群里便有一位老臣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拱手道:「娘娘容稟,大梁境內的青樓,已悉數取締了,如今京中並無此等場所。」
裴沅哦了一聲,擰眉想了想,旋即眉開眼笑:「那便單獨給他建一個!就建在城東最熱鬧的地界兒,樓要起得高高的,招牌要掛得亮亮的,來者不拒、童叟無欺,叫他好好的為咱們大梁發光發熱,也算是迷惑咱們大梁這一次出征的損失了。」
高句麗王的臉色終於變了。
高句麗王此刻終於慌了。
這手段太髒了。
簡直是把他身為王者的尊嚴踩進泥里,還要再碾上幾腳。
該死的,為了逼迫他自願服侍他,裴沅竟敢如此對他!
「皇后娘娘,你大可不必如此威脅我!我承認,我剛才確實是一時失言!其實我也愛慕皇后娘娘風姿!願陪伴皇后娘娘身側!」
裴沅,「本宮這輩子沒什麼旁的心愿,只想造福天下黎民百姓,讓這四海八荒的老老少少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所以你這等天賜的絕色,怎能教本宮一人獨享?那豈不是自私自利、罔顧蒼生了麼?你既說了愛慕我,便該成全我的宏願,去為萬民謀福祉,你說呢?」
高句麗王瞠目結舌。
實在想不通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折辱法。
他堂堂降國之君,被摁在敵國朝堂上跪著已是奇恥大辱,如今竟連賣身的資格都要被拿來掰扯什麼造福百姓?
這妖后的腦子和心肝究竟是用什麼做的?
就在他羞憤交加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一下!你不能這樣對我!你們的衛王如今還在我高句麗的死士手中!若我真的在大梁出了事,我的死士們絕不會放過他!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指頭,就拿衛王的命來抵!」
裴沅聞言一愣,偏了偏頭,「衛王是誰??本宮怎麼沒印象?」
青黛趕緊湊近了半步,壓低聲音提醒道:「娘娘你忘了?衛王是咱們大梁出了名的第一美男子,當年京城裡的貴女們不知有多少為他茶飯不思的,娘娘你……你以前還喜歡過他呢。」
裴沅擰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原書裡頭確實有這麼個角色。
那個衛王生得一副好皮囊,可內里卻是個偏執陰沉、心性殘忍的貨色。
除了那張臉能看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當年原主仗著有個權傾朝野的奸相老爹,在京城裡橫著走慣了,一眼相中了衛王的美色,哭著喊著要嫁給他,把衛王嚇得連夜收拾行囊跑出京城去遊歷天下,這些年一直沒敢回來。
原主見一個愛一個、丟一個忘一個,衛王跑了,她也忘記了這號人物。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裴沅收回思緒,重新將目光投向高句麗王,「你在威脅本宮。」
高句麗王可是知道,裴沅瘋狂迷戀衛王,絕對不可能不管衛王的。
他覺得自己這把穩了,連跪姿都從容了幾分,「裴皇后,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咱們可以好好商量,你放我回高句麗去,我答應當大梁的藩屬國,年年納貢、歲歲來朝,絕無二心,可你若非要拿我怎樣,那就別怪我玉石俱焚!」
他加重了語氣,「我若是出了事,你的衛王必定給我陪葬!你可想清楚了!」
裴沅聽了,一臉的驚慌失措。
「不可以,你絕對不能把衛王的臉劃爛用鹽水淋,你也不能給衛王吃母豬也瘋狂讓衛王每日和母豬醬醬釀釀,更不能死了還要拉出來鞭衛王的屍!他可是大梁的王爺啊!你千萬不能這麼喪心病狂!」
高句麗王,「……?」
他整個人都傻了,「你、你胡說什麼!我又不是變態!我怎麼可能做得出那種事來?!」
裴沅臉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你說什麼?你做不出?你竟然做不出?那你跟衛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苟且之事?否則你怎麼可能做不出?!」
高句麗王捂著臉,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嘶,這個妖后果然恐怖如斯,連他和衛王那見不得光的事都知道。
而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裴沅,「……」
興奮了,這可太興奮了,高句麗王變不變態她不知道,但她變態的機會來了。
「來啊!把衛王帶進來。」
高句麗全境都在大梁的掌控之下,衛王能跑到哪裡去?自然早就被找到了。
衛王被推搡著進來的時候,目光便直直落在跪地的高句麗王身上,眼底瞬間翻湧起滔天的怒意和心疼。
「妖后!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他是本王的人!你不許動他一根汗毛!他若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他衝過去抱住了高句麗王。
高句麗王委屈的鑽進了他懷裡。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太和殿正中央旁若無人地摟在了一處。
雖然兩人都是美男子,但是滿朝文武仍舊覺得辣眼睛,有辱斯文。
裴沅卻滿臉八卦,「哎呀?你們倆……竟然真是那種關係?」
衛王把高句麗王護在身後,梗著脖子傲然道:「是又怎樣?我二人是真心相愛的,天王老子來了也拆不散!你愛用什麼眼神看便用什麼眼神看,本王不在乎!」
裴沅面上浮起一種格外懇切的神情來:「本宮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只要你們能拿出證據來,證明你二人確實是真情實意、海誓山盟,本宮便大發慈悲成全你們,放你們一同回高句麗去,如何?」
高句麗王從衛王懷裡探出頭來,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當然。」
高句麗王立刻挺直了腰板,「我為了他,堂堂一國之君,願意自甘下賤做那下面的人,後宮三千佳麗我視若無物、碰都不碰一下,這難道還不夠愛嗎?而且……而且我此番傾舉國之兵攻打大梁,你以為真是為了拓土開疆?我都是為了他!他說他想回故土看看,我便替他打回去!」
滿朝文武:「……」
裴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