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
她轉向衛王：「那你呢？你為他又做了什麼？」
衛王揚起下巴，神色間竟帶著幾分自得與炫耀，朗聲道：「為了討他歡心，本王離開大梁那日，把傳國玉璽從宮裡順了出來，親手送到他手中當了定情信物！」
裴沅：「……？」
所以衛王跑去高句麗，本就是早有預謀的？
她也就隨口一說，這還炸出了這麼大的事。
方才還只是安靜吃瓜看戲的朝臣們這下也徹底坐不住了。
傳國玉璽！那可是自太祖開國以來代代相傳的國本象徵，是天子正統的憑證，是江山的魂魄！滿朝上下找了這些年，誰也沒料到竟是被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偷了出去！
偷出去也罷了。
若衛王是心懷大志，想拿玉璽在外頭招兵買馬、另立山頭，回來爭奪皇位，在座的老臣們敬他皇家的血脈，好歹還認他是個有野心的。
可他拿去做什麼？送去給敵國的王當定情信物？！
這跟叛國有何分別？不，這比叛國還令人髮指！
薛守正第一個從文官列里沖了出來，掄起巴掌照著衛王的臉就是狠狠一下。
「畜生！老夫當年教你聖賢書，教你忠君愛國、仁義道德，你便是這樣學的？！那是大梁的國本！是大梁列祖列宗傳下來的江山信物！你這跟刨了自家的祖墳去送給外人有什麼兩樣？！」
衛王懵逼的看著暴跳如雷的薛守正，整個人眼神都被都被罵清澈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老師，這江山是我們趙家的江山，我姓趙，我是正兒八經的大梁皇室血脈，我把我自家東西送給我心愛之人當定情信物，叛的哪門子國？你們少在這兒上綱上線地給本王扣帽子！什麼江山社稷、什麼祖宗基業，有我的枕邊人重要麼？」
這話一出，滿殿文武更是群情激憤，指著衛王的鼻子罵他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把趙家的臉面丟盡了。
有人高聲喊道：「快把玉璽交出來！那是我大梁的東西，容不得你拿去賣乖討巧！」
衛王卻把下巴一揚，硬邦邦的頂了回去：「那是本王送出去的定情信物，送了就是送了，憑什麼還回來？你們要臉不要？」
薛守正再也忍不住了，衝上去揪住衛王的衣領便是一頓狠捶，一邊捶一邊老淚縱橫：「老夫教了你十年！整整十年！老夫以為教出了個知書達理的好苗子，哪裡想到竟教出了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今日若不把玉璽的下落說出來，老夫就請皇后娘娘以叛國罪將你就地正法！」
衛王被打得鼻青臉腫，卻還強撐著冷笑：「我是大梁的王爺！是皇家的骨血！她一個皇后，有什麼資格處死我？朝中宗室都在哪兒？讓他們出來說句話！」
他話落，數十位朝臣齊齊上前一步。
他還以為朝臣是響應自己，卻聽他們異口同聲的說道：「臣等請娘娘以叛國罪論處衛王，以正國法！」
衛王終於後知後覺地掃視了一圈殿上眾人，這才驚覺以前那些熟悉的老面孔，竟然統統不見了蹤影。
滿朝上下儘是些年輕的新面孔，一看便是裴沅這幾年一手提拔起來的新人。
安遠侯和平津伯等世家一個個低著腦袋跟鵪鶉似的縮在柱子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顯然是被裴沅整治得服服帖帖，半點兒替他出頭的意思都沒有。
衛王的臉色終於白了。
他乖張跋扈了半輩子，仗著那張臉和那層皇族身份橫行無忌，從未把誰放在眼裡。
可如今讓他向裴沅低頭服軟，他怎麼甘心？
裴沅這時終於悠悠然地站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過一件小事罷了，何至於鬧得這般劍拔弩張？玉璽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對大梁來說，有它沒它都不影響國運興衰，但對於衛王和高句麗王的愛情來說，那可就是至關重要了。」
她一臉讚嘆，「那可是人家的定情信物啊，硬生生搶回來，多不近人情啊。」
衛王和高句麗王，「……？」
一臉警惕的看著裴沅。
裴沅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本宮今天深深的被你二人的真情打動了，所以，為了不讓高句麗王一個人孤零零的，本宮決定，讓你們夫妻雙雙，啊不，讓你們雙雙對對，一起去青樓里共事，你們二人齊心協力，撐起咱們大梁青樓產業的半壁江山，一定要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萬不可辜負了本宮對你們的厚望啊。」
衛王猛地抬起頭，嘶聲道：「你竟敢如此折辱本王！本王是大梁的皇室！」
裴沅眨眨眼，「這怎麼叫折辱呢？皇室子弟以身作則，率先垂範，投身第三產業，為天下百姓做榜樣，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
衛王正待繼續咆哮，薛守正卻忽然站了出來，拱手道：「娘娘，老臣有一言。」
衛王眼中倏地燃起一絲希望。
好歹是他的老師，總該念幾分師生情誼替他求個情吧？
結果薛守正板著臉，一本正經地道：「青樓既已取締，若為這二人重開，恐怕所費甚多，且容易死灰復燃，對風化不利，老臣倒是有個更好的去處，京郊的官營豬場近來正缺人手騸豬，活兒重且髒，尋常人做不來，不如便叫他們二人去騸豬，把京城內外的大小豬圈裡的牲口統統交給他們料理，也算是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替朝廷省下一筆僱工的開銷。」
裴沅：「……」
老薛比她還毒啊。
衛王直接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望向薛守正：「老師！你——！」
薛守正背過手去，別開臉不看他，冷冷道：「你現在是大梁的罪人，這便是你應得的懲處，好好干！爭取寬大處理，表現好了，或許還能少騸幾年。」
「我不去騸豬！我不去！」
禁衛來拖衛王，衛王終於徹底慌了，「裴沅，你以前不是喜歡我嗎？我答應你！我答應做你的男人！我做你男人還不行嗎？！」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的臉齊齊黑了，簡直跟要炸了膛沒什麼區別。
衛王什麼意思？
想要用美色勾引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