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世子本來沒在意，但其中一句話飄進耳朵里，讓他整個人猛地繃緊了。
「我跟你說，其實就算沒了再長出來。」
成王世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一個字都不敢漏掉，生怕自己錯過什麼天機。
「你放屁，當我三歲小孩騙呢？這怎麼可能」
「真的啊！你咋不信呢，你看我——」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另一個發出一聲驚叫：「啊？這、這竟然是真的 ？」
「小聲點！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才弄回來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要是被別人知道了，不光我保不住了，那神仙也得受牽連。」
「什麼神仙？什麼大價錢？你快跟我說說！」
「聽說有個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仙，手段通神，什麼都能治，就是貴得很，花的錢越多，不僅能恢復到原先的水平，而且還能……嘿嘿嘿……」
那個太監笑得意味深長，「嘿嘿嘿，比以前還好使。」
「真的假的？那得多少錢？」
「這得看你想要長到什麼程度了，反正我是搭上了全部的家當，還找高利貸的貸了不少錢，前前後後總共花了一萬兩，才到現在這個樣，你要是想更那個，那自然……」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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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世子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繞過假山，看到兩個小太監正蹲在角落裡。
「小松子啊，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了，這種好事，你無論如何也要帶上我啊……」「你要是想，改天我帶你去見見那位神仙，你自己跟他談。」
「好好好！你可一定要帶我去啊！」
兩人壓低聲音又嘀咕了一陣，然後各自散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成王世子心跳得快極了，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能長出來？
居然能長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某個部位，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光芒。
但他沒有立刻衝出去。
萬一這是騙局呢？萬一這個太監是裴沅派來試探他的呢？
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
接下來的日子，成王世子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兩個太監身上。
他悄悄跟蹤他們，偷聽他們說話，甚至花銀子買通了他們身邊的小太監打聽情況。
然後他親眼看到，那個「長出來了」的小太監帶著另一個小太監出了宮，過了幾天回來之後，那個小太監的臉上多了幾分神秘的笑意。
又過了些日子，成王世子找了個機會，趁那兩個小太監在茅房裡方便的時候，悄悄地瞄了一眼。
他看到了。
居然是真的。
應該是錢沒到家的關係，不是很壯觀，但也很可以了。
成王世子的呼吸急促起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聲音：我也要！我也要！
他終於忍不住了，找了個機會把那個「長出來了」的小太監堵在了角落裡。
「那位神仙的事，我也聽說了，你帶我去見那個神仙，多少錢我都給。」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一萬兩。」成王世子直接開價。
小太監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還是搖頭。
「五萬兩。」
小太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十萬兩。」
小太監終於轉過身來。
「那、那你……你千萬別告訴別人啊，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我們都得完蛋。」
「我發誓！」成王世子舉起三根手指，「我要是說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太監猶豫了半天，終於點了點頭。
「那行吧……我帶你去看，但你能不能見到神仙，得看神仙自己的意思。」
成王世子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在小太監的安排下，成王世子喬裝打扮，偷偷溜出了皇宮。
小太監把他帶到京城外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裡，七拐八拐，最後在一座看起來很普通的農家小院前停了下來。
「到了，你在這兒等著，我去通報。」
成王世子站在院門外，深呼吸了好幾次。
過了一會兒，小太監出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神仙願意見你，進去吧。」
成王世子走進院子，看到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棵大樹下喝茶。那人的長相普通得扔進人群里就找不著，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看人的時候像是能把人的心肝脾肺腎都看穿。
「坐。」神仙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成王世子老老實實地坐下了。
神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頭：「你身上缺了一樣東西。」
成王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對對對！神仙你看得出來？」
「這種小事，自然也看得出來。」神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過我這一門，講究的是緣分，有緣人，我幫他，無緣人，給再多錢我也不幫，你嘛……」
他故意拖長了聲音，成王世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是跟我有些緣分。」
成王世子長出一口氣，「神仙！你開個價！多少錢都行！只要你能讓我恢復！」
神仙搖了搖頭：「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是心誠不誠的問題。」神仙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他，「這一門秘術，非心誠者不可傳，你若是心誠，分文不取我也幫你，你若是心不誠，金山銀山堆在我面前，我也只當沒看見。」
成王世子連忙賭咒發誓：「我誠！我比誰都誠！神仙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絕無二話！」
神仙盯著他看了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行，那我問你，你願意為這件事付出多大代價？」
「全部！」成王世子毫不猶豫，「我所有的錢！所有的一切！只要能讓我恢復，我什麼都不要了！」
神仙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兩。」
成王世子的心猛地一沉。
三百萬兩？他現在哪有這麼多錢？
但是……如果能重新變成男人，三百萬兩算什麼？
「我能籌到！給我一點時間！」
神仙微微點頭：「不急，你先回去準備，準備好了再來找我。」
成王世子千恩萬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