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最佩服這種敬業的人了。
暗衛還要說什麼,裴沅生怕他把小成子搞走,說道:「好了,他的身份本宮已經知道了,本宮心中自有打算。」
暗衛還是擔心裴沅的安全,「可是娘娘,他對娘娘有敵意啊……」
「本宮知道。」
看到裴沅老神在在,暗衛也明白了。
看來娘娘把這樣一個危險的人放在身邊,確實是有其深意。
那他也用不著瞎操心了。
外面的拓跋淵,「……」
內心驚濤駭浪,心想果然如此,裴沅早就知道了成王世子的身份。
成王世子竟然還妄圖用美色迷惑妖后,以為自己能算的過妖后,真是異想天開啊。
腦子比不過人家,非要跟人家比腦子。
現在好了,QQ都沒了。
不行,他得趕緊給自己妹妹找個如意郎君,早點勸自己妹妹改嫁,可別在成王世子這一根藤上吊死了。
自從成王世子「入宮當差」之後,幕僚們就徹底失去了和他的聯繫。
起初東方朴還耐心等了幾天,想著世子大概是剛換了環境,一時半會兒不方便傳遞消息。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讓人送出去的信件如石沉大海。
沒辦法,東方樸直接又聯繫了和自己接頭的暗衛,詢問成王世子在宮裡的消息,這才從暗衛的嘴裡知道成王世子被閹了的消息。
東方朴,「……?」
他把這個消息帶回給其他幕僚的時候,空氣里足足安靜了一盞茶的功夫。
不是,為了個壓根兒不可能到你手裡的皇位,至於犧牲這麼大嗎?
你還沒生孩子呢!就算你得到皇位了,你打算傳給誰?傳給空氣嗎?
幕僚們都被成王世子這一招打懵了。
東方朴坐在角落裡,一隻手撐著額頭,也覺得腦仁有點疼。
許多他開口,「各位,本來我之前的打算是,我們繼續臥底在成王世子身邊,利用他的財力和人脈為皇后娘娘造勢,但是現在,情況變了,成王世子的財力、人脈已經耗得差不多了,他自己都進宮去當太監了,就在皇后娘娘的眼皮子底下,我們這些人,繼續以幕僚的身份存在,已經沒有意義了。」
「東方先生,那你說咱們應該怎麼辦?」一個幕僚說道:「要不……咱們也準備準備,去參加科考報效朝廷?」
東方朴搖了搖頭。
「朝中已經有那麼多能人了,我們拿什麼去跟那些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的能人爭一席之地?」
眾人沉默了。
東方朴的話雖然扎心,但句句屬實。
他們這些人,說到底不過是成王養的一批幕僚,論真才實學,確實沒法跟朝堂上那些真正的人才相提並論。
以前能在世子面前指點江山,不是因為他們的本事有多大,而是因為世子太廢了。
矬子裡拔將軍,他們才顯得有那麼點用處。
「但是……」東方朴話鋒一轉,眼中精光一閃,「咱們也不是沒有自己的優勢。」
「什麼優勢?」
東方朴說,「咱們在成王世子身邊這些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接觸過三教九流,而這些,恰恰是那些朝臣們們沒有的,所以我的想法是……」
東方朴站起身來,「咱們就在民間,發揮咱們的餘熱,不一定要做多大的事,但要做到實處,曲線報國,這也是在為皇后娘娘的大業做貢獻!」
幕僚們紛紛點頭。
東方朴見大家都沒有異議,便讓暗衛將他們的意思傳達給裴沅。
暗衛回到宮中,對裴沅說道:「娘娘,東方朴他們改變行動計劃了。」
裴沅愣了愣。
東方朴改變行動了?
嗯?
難道是成王世子又要搞事情了?
這可太好了!
「無論他們做什麼,你務必要全力配合。」
說完,裴沅又補了一句,「以後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過問本宮。」
暗衛一愣,隨即重重點頭。
皇后娘娘真是看重東方朴等人啊!
而皇后娘娘看人,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她覺得行的人,最後都證明是真的行。
所以東方朴等人,定然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暗衛暗暗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全力配合他們,絕不能辜負皇后娘娘的信任!
他匆匆出宮,找到東方朴,將裴沅的話原原本本地轉達了。
「皇后娘娘說了,無論你們做什麼,她都會全力支持。」
東方朴聽完,眼眶頓時一紅。
「皇后娘娘……如此信任我等?」
他本以為,自己這些人不過是成王世子身邊的幕僚,雖然中途幡然悔悟投靠了朝廷,但在皇后娘娘眼裡,大概也就是可用而已。
沒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會這麼信任支持他們。
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器重?
「皇后娘娘知遇之恩,我等肝腦塗地,無以為報!」
東方朴對著皇宮的方向深深一揖,身後的幕僚們也齊刷刷地彎下了腰。
暗衛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這就是皇后娘娘的人格魅力啊。
不需要拉攏,不需要收買,不需要恩威並施,只需要給這些人才一個舞台、一份信任,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為大梁賣命。
這時,東方朴說道:
「其實,成王世子手裡還有一個寶藏,是當年成王留下來的。」
大梁為什麼這麼窮?
其實很大一部分就是錢財都到了不缺錢的人手裡藏起來了,不流通了。
那些世家、貪官手裡的,都被裴沅耗出來了。
成王世子的第一個寶庫也被薅去修大運河了。
但東方朴知道,他手裡還有一個更大的寶庫。
「這件事,世子誰也沒有告訴,我們也是這些年旁敲側擊才確認的,但他嘴很嚴,一直沒有透露具體位置。」
暗衛皺眉:「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想辦法撬開他的嘴。」
東方朴將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暗衛聽完,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這個法子……可行。」
於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連環計開始了。
暗衛按照東方朴的指示,在宮裡布下了第一個局。
這天下午,成王世子正一個人蹲在假山根底下發呆,忽然聽見假山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