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王臉色一沉,扭頭看向成王世子:「我們不是已經給過錢了嗎?」
成王世子一臉無辜,攤著手說:「你們給我的,是介紹費啊,神仙要收多少,那是神仙的事,跟我可沒關係。」
說罷,他便笑吟吟將那六百萬兩銀票雙手奉到神仙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請神仙施法,讓我再繼續長一長吧。」
神仙捻須頷首,接過銀票,隨手往袖中一塞,然後站起身來,走到那瓶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手指在瓶身上虛虛畫了幾道符文。
只見瓶中那半截東西竟肉眼可見的微微顫動,隨後緩緩的又長了約莫指甲蓋長短的一截。
衛王和高句麗王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死死盯著那瓶子,連呼吸都停了。
「真的……真的長了!」
衛王的聲音都劈了叉,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一下,他們徹底信了。
雖然心裡清楚八成是被成王世子狠狠坑了一一筆,可事已至此,錢已經花出去那麼多,希望就在眼前晃蕩,眼看著成王世子那東西真的長了一截,誰能甘心半途而廢?
於是,衛王咬牙,「請神仙幫我們也長出來!」
神仙只伸出五根手指,悠悠一晃。
衛王看向成王世子,成王世子說:「神仙的意思是,一個五百萬兩,兩個一千萬兩。」
衛王和高句麗倒吸一口氣。
這也太多了!
衛王討價還價:「神仙……能不能、能不能便宜些?這、這實在是……」
成王世子在旁邊說:「衛王叔,別裝了,我知道這點錢對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這可是關係到你終身的大事,你怎麼還跟神仙討價還價呢?你就不怕到時候少長一截?差那麼一寸半寸的,日後後悔都來不及啊!」
衛王,「……」
他只得硬著頭皮,再次掏錢。
而且是兩份。
高句麗王就站在他身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他也實在是不好意思只付自己的。
等付了錢,衛王才知道,這點錢也就只能長出來指甲蓋大小一點。
要想繼續長,就得繼續給。
至於到底要給多少錢才能長到滿意的程度,神仙說了,這要看天意。
為了長出來更多,衛王只能不斷砸錢。
這錢流水一樣花出去,衛王也心疼啊。
衛王開始偷偷摸摸只付自己那一份,催著神仙先長自己的。
可成王世子偏偏不當人,隔三差五就在高句麗王面前不經意的透露:「哎呀,衛王叔的那截都長到這麼長了,這位仁兄你的怎麼還沒動靜呀?是不是衛王叔只付了自己的錢,沒付你的啊。」
高句麗王當即炸了,鬧得天翻地覆,又哭又嚷,說衛王自私、薄情、虛偽,什麼難聽話都往外倒。
衛王理虧,被他吵得腦仁疼,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個不停。
衛王終於被吵得忍無可忍,口不擇言的吼道:「我是上面的,你是下面的!其實你有沒有那東西,我都不嫌棄你,你幹嘛非要長出來?長出來你又不用!」
高句麗王面紅耳赤。
那東西,有沒有和用不用,那是兩回事好嗎!
這關係到男人的尊嚴好嗎?
高句麗王沒有再吵鬧,他只是安安靜靜的轉過身去哭泣。
衛王對他是真愛,看到他哭,哪裡還受得了。
「我給,兩份都給,我砸鍋賣鐵也給你長出來,你別哭了!」
於是衛王的寶藏也被搬空了一個又一個。
而這些錢,最終都流向了國庫。
……
裴沅是什麼時候發現國庫又莫名其妙進帳了一大筆錢的?
是戶部尚書洋洋得意又開始在早朝上做財政報告的。
畢竟戶部錢多了,證明了他的能力,他能不顯擺嗎?
裴沅一聽頭就炸了。
等一下,國庫怎麼又多了這麼多錢!!
現在大梁已經發展的這麼好了嗎?
要不要這麼離譜!
搶錢都沒這麼快吧?
「錢哪裡來的?「
戶部尚書說道:「回娘娘,這個月民間捐贈占了國庫收入的百分之八十!」
「誰捐的?!!?」
瘋了吧?錢多了自己花不行嗎?你們捐給國庫幹什麼啊???
戶部尚書,「對方是匿名捐贈,所以臣也不知道具體是誰,不過對方捐贈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
戶部尚書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念道:「願為皇后娘娘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滿朝文武齊刷刷地看向裴沅,目光里寫滿了「皇后娘娘你看你看你看你看你就是這麼英明神武的」的意味。
裴沅:「……」
神經病啊!
她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一種不可控的速度往上飆升。
而朝臣們顯然不這麼想。
「皇后娘娘的個人魅力,已經征服了天下百姓!」
「百姓們都願意自發捐獻資產給國庫,支持大梁的研發建設,這是何等的民心所向?」
「自古以來,能有如此民心的帝王,屈指可數!皇后娘娘的威望,已經超越了歷代先帝!」
歌功頌德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人都覺得,民間有人捐款,這是完全衝著裴沅來的。
古往今來,有誰能做到裴沅這樣,僅僅只是靠人格魅力,就讓民間百姓主動將自己的錢財拿出來捐獻給國庫?
沒有!
一個都沒有!
裴沅坐在上面,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行。
非要這麼支持是吧?
你們喜歡捐是吧?那本宮就花給你們看!
「既然國庫這麼有錢,本宮決定,給拓跋淵建一座金屋樓。」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所謂金屋藏嬌,本宮要建一座真正的金屋,全部用金絲楠木為梁,用漢白玉為柱,用琉璃為瓦,用珍珠為簾,地面鋪金磚,牆壁嵌玉璧,帷幔繡金線……」
裴沅越說越離譜,越說越誇張,把能想到的奢侈材料全堆了上去。
「不僅如此,一座不夠,本宮要沿著運河,每隔百里建一座金屋樓,這邊住膩了,就換那邊住,本宮的男人,走到哪裡,都有金屋可以住!」
大殿裡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按照以往的經驗,皇后娘娘做的每一個看似荒唐的決定,最後都會被證明是有深意的。
所以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