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次……
雖然金屋聽起來確實很離譜,但誰知道是不是又有什麼高深的謀劃呢?
還是先閉嘴吧。
等皇后娘娘自己揭曉謎底。
裴沅等了半天,發現沒有人站出來反對,心裡暗暗得意。
這把穩了!
她開始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誰來督辦這個工程?
絕對不能是安遠侯和平津伯。
那兩個老東西上次修大運河,居然只花了五千兩!
萬一這次他們更謹慎,一分錢都不花怎麼辦?
也不能讓裴崇訓去,他腦迴路有點不正常,誰知道最後會修成什麼樣子。
更不能讓朝中這些有能力的臣子去,她已經有點不信任他們了。
讓誰去會顯得她很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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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沅的目光在朝堂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個人身上。
「青黛。」
站在珠簾後面伺候的青黛愣了一下。
「奴婢在。」
「金屋樓的工程,你來督辦。」
朝堂上再次安靜了。
青黛?
皇后娘娘身邊伺候的小丫頭?
她懂什麼啊?
果然,有人站出來了。
「皇后娘娘,青黛姑娘還要伺候娘娘起居,怕是分身乏術,臣不才,願為娘娘分憂。」
「臣也願往!」
「臣願往!」
裴沅擺了擺手,態度堅決。
「不必了,本宮說了,讓青黛去,青黛雖然年輕,但做事認真,肯學肯干,本宮在她身上看到了無限的潛力,本宮要給她一個機會。」
朝臣們又沉默了。
皇后娘娘看人什麼時候走眼過?
所以青黛一定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人才,只是以前沒有機會展示罷了。
於是,沒有人反對了。
裴沅把這沉默理解成了他們被我的昏招震懾住了,心情大好,宣布退朝。
大臣們退朝之後,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正在熱烈地討論她這個決定的深意。
退朝後,大臣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著裴沅此舉的深意。
薛守正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薛大人,你怎麼看?」
薛守正捋著鬍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你們啊,還是太年輕。」
「薛大人,您就別賣關子了,快給我們講講!」
薛守正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說道:「皇后娘娘修的哪裡是什麼金屋藏嬌的金屋樓,分明就是驛站!所謂金屋,取的是安居為屋,待客如賓之意。千里行途,風塵勞頓,此樓作中途驛站,屋宇整潔,以待往來路人。,以『金』贊其館舍用心、服務周全,樓閣林立,便是一方行路之人的歇腳港灣。」
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我就說嘛,皇后娘娘怎麼可能真的搞什麼金屋藏嬌,那也太荒唐了。」
「薛大人不愧是三朝元老,一眼就看穿了皇后娘娘的深意!」
薛守正捋著鬍鬚,笑而不語。
「那為什麼要修得那麼奢華呢?」又有人問。
薛守正搖了搖頭:「皇后娘娘這是在為將來考慮啊,你們想想,將來大梁萬國來朝,外邦使臣乘船沿著運河進入大梁,一路上看到的是什麼?是氣派宏偉的驛站,是金碧輝煌的樓閣,是繁榮昌盛的景象,他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大梁是天朝上國,是富庶之地,是禮儀之邦。」
「反過來,要是驛站修得破破爛爛,窮酸寒磣,外邦人看了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大梁也不過如此,會覺得咱們是外強中乾,會覺得有機可乘。」
「所以說,這不是什麼鋪張浪費,這是未雨綢繆,是深謀遠慮,是高瞻遠矚!」
眾人連連點頭,對薛守正的分析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為什麼偏偏讓青黛姑娘去督辦呢?」
這個問題把薛守正問住了。
他跟青黛不熟啊,也不知道青黛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
但薛守正畢竟是三朝元老,見多識廣,這種場面他應付得來。
「這個嘛……青黛是皇后娘娘身邊最親近的人,天天跟在娘娘身邊,耳濡目染,能學到多少東西?你們誰有這個機會?沒有吧?所以說,青黛姑娘雖然年輕,但她的見識、她的眼界、她的能力,未必就比咱們臣差。」
「再說了,皇后娘娘看人,什麼時候看走過眼?她既然敢把這麼重要的工程交給青黛,就說明青黛一定有這個能力。」
眾人想了想,覺得薛守正說得也有道理。
「薛大人說得對,皇后娘娘用的人,從來沒有出過差錯。」
「那咱們就拭目以待吧,看青黛姑娘能把金屋樓修成什麼樣子。」
「肯定差不了!」
坤寧宮,青黛眼眶通紅的跪在裴沅面前。
皇后娘娘讓她去主持修建金屋樓!
那麼大的工程!
她一個小小的宮女,竟然被委以如此重任!
青黛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她以為自己偷偷摸摸的努力,沒日沒夜的學習充實自己的事,沒人知道。
可原來皇后娘娘都看在眼裡。
知道她想要進步,知道她在努力,現在還願意給她一個施展的機會。
而且還如此看重她,一來就是金屋樓的建造工程。
「娘娘!您對奴婢真是太好了!奴婢……奴婢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裴沅看著青黛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你……不覺得為難嗎?」
「不為難!」青黛抬起頭,用力擦了擦眼淚,「奴婢一點都不覺得為難!奴婢是娘娘身邊的人,註定是要辦大事的人,這點小場面奴婢壓得住!」
裴沅:「……」
你這麼自信,搞得我都不確定了。
「那……就交給你了!」
千萬別客氣,隨便瞎搞就是了!
青黛鄭重點頭,「嗯!」
雖然金屋樓到底是個啥,怎麼建她心裡也還沒譜。
但不懂,她有嘴啊,多問問那些朝中大臣不就行了。
總之,一定要做好這件事。
當成王世子知道裴沅又要為拓跋淵修什麼金屋樓的時候,用一種嫉妒扭曲的眼神看著拓跋淵。
「阿淵,你可真是命好啊。」
拓跋淵,「……」
好好的妹夫突然開始掐著蘭花指用公鴨嗓陰陽自己,他都快自閉了。
而且裴沅對他哪裡好了,這金屋樓哪裡是給他修的,這就是個幌子!
拓跋淵不想理會成王世子,去打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