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醒來就被護士催促去交錢。
她急匆匆下樓刷卡繳費,卻發現卡里的錢全沒了。
「不好意思,你卡里餘額不足。」
「怎麼可能呢?明明有錢的啊!」她疑惑的伸手過去看屏幕,發現確實沒有繳費成功。
只好又拿兒子的卡刷,還是一樣的結果。
她頓時又氣又急,不明白怎麼回事。
就立馬打車去了銀行求證。
就得到了一句話,「不好意思,卡里的餘額在上午九點半就轉出去了。
你可以問一下家裡人,誰轉的。」
「不可能!卡一直在我身上,誰能轉走?」
工作人員不耐煩的蹙眉,「這個就要問卡的主人和你們家裡人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都是騙子,網上都說了,是你們故意把錢轉走的對不對?」
「這位女士,你說話要講證據,你這兩張卡里的錢,都是在上午被正常轉出去的。
明顯就是你們自己家裡人轉的。你還是回去好好問問吧。」
「不!不可能!」
陳母不信,在銀行鬧了很久,直言是銀行吞了他們母子的錢,最後是被安保架著丟出來的。
她不甘心,又去治安局報案,得到的結果也是一樣的。
她簡直欲哭無淚。
轉了一圈,她這會已經猜到是誰幹的了。
但人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她又不知道是哪個醫院。
兒子找的人和醫院,他現在還在昏迷著,她上哪裡找人?
可醫院那邊不等人,她急得只能找人借。
只不過,鄰居們一看到她就躲。
今天一早,陳輝帶著那麼多白大褂上門,把蘇念帶走了。
蘇念渾身都是血,神色呆滯悲愴。
他們紛紛猜測,估計是陳輝想奪財害命了。
把人往精神病醫院一送,後面弄死弄殘都有可能。
那電視劇里不都是這樣演的?
這樣心狠手辣的一家子,誰敢惹?
陳母只好把電話打到老家那邊,找親戚借錢。
只是他們一家子名聲不是很好,最後只借到一點。
還是親戚們礙於面子,不得不借出來的。
可這些錢遠遠不夠後續的治療,陳母又走遍小區,卻沒有一家人願意開門。
她只好罵罵咧咧的帶著這點錢先交了醫院,能對付幾天算幾天。
等兒子好了,還能報銷回來一些。
而且,兒子醒了,就能找到蘇念了。
只不過,這些事情一折騰下來,她身體也垮了。
一夜之間,頭髮白了一半。
還得強撐著,照顧陳輝,籌錢治療。
他的事情,鬧得挺大的。
恰好網上的精神病收錢造假病歷的新聞橫空出世。
蘇念還暗戳戳的把原身的經歷,結合她被送進所謂的精神病醫院的事跡,編輯出來,發到了各大平台上。
有了前頭新聞的發酵,她的事跡也爆了。
因為她就是此次的受害者之一。
不少人可憐同情她的遭遇。
紛紛譴責陳輝不做人,活該被打。
蘇念塑造出來的就是一個可憐被吃絕戶的女人。
被逼到快死了才忍無可忍反抗。
可惜,還是被送進了精神病醫院折磨。
治安局那邊從醫院不少人口中了解到了事情的起因經過。
結合那些完整的證據,就把他們放了。
畢竟本來就是黑心醫院先不做人的,逼得人家反抗的。
陳母忙著籌錢,照顧陳輝,對網上的腥風血雨一無所知。
還是她拿到了兒子的手機,想著找他同事們借錢的時候才知道的。
「你們母子還好意思提借錢?把人往死里逼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陳母聞言都懵了,「什麼意思呀?不想借錢就不借唄,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啊?」
對面的人也氣笑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們家那點破事,當誰不知道啊?
不就是想吃人家絕戶嗎?把人娶回家就往死里磋磨,把人逼瘋,再送精神病院,隨便整死整殘,好繼承人家的嫁妝對吧?」
陳母越聽越慌,也不明白這事誰說出去,他們怎麼會知道?
「你,你胡說!我們才沒有,是她瘋了有精神病,不送醫院治療難不成留在家裡啊?」
她這話說的有些心虛。
那個同事是開的擴音,不少陳輝的同事們都聽到了。
他們頓時火冒三丈。
「你們平日裡把人當沙包打,不把她當人看,動不動打罵羞辱,還非法監禁,不停讓她給你們錢。
最重要的是,你們居然還打得她流產。
簡直不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你現在就輕飄飄一句她是神經病?」
「就是啊,你們母子簡直不配稱之為人!」
陳母徹底慌了,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件事居然鬧得兒子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慌亂之下,她下意識就掛了電話。
現在公司那邊徹底借不到錢了。
她以為掛斷電話就沒事了。
下一秒,電話就響起來了。
是陳輝的手機。
上面顯示是經理。
陳輝的頂頭上司。
她不敢不接,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餵?」
電話雖然接了,但經過剛剛的對峙,她現在的聲音有些發抖。
「陳輝母親?」
「是,是,領導,我兒子,他傷得很重,需要請一陣子假養身體……」
她說話顛三倒四的,那邊明顯已經不耐煩了。
「女士,我今天打電話過來,是為了通知陳輝。
由於他個人名聲問題影響過大,我司決定予以開除處理。」
他那邊後面再說什麼,陳母已經聽不進去了。
陳輝好不容易考進的大廠,就這麼沒了?……
「啊!!!!」她崩潰大哭,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那邊的經理,早就掛斷電話了。
陳輝的手機這時候還收到了開除通知。
「完了,全完了。」
兒子徹底廢了,工作也沒了。
她兒子,徹底廢了!
以後可怎麼活啊!
哭了半晌,她的情緒才緩和下來,開始想辦法了。
想來想去,到了這個時候,她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了。
絕對不能放蘇念走!
也不能讓她繼續待在精神病醫院了,她必須回來照顧兒子,出去賺錢。
想到這裡,她又打起了精神來。
回了病房。
陳輝今早出的ICU,這會人雖然醒了,但跟沒醒沒什麼區別。
自從知道自己廢了之後,就一直痴痴呆呆的盯著天花板。
沒給外界一點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