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讚賞的看了他一眼。
「好小伙,孺子可教也。」
人一生短短几十年,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都是第一次做人,憑什麼任由別人欺負?
男人苦笑,要不是今天蘇念的所作所為點醒了他,他估計還會困在執念里。
而且,這裡的醫生每天給他上藥,電擊,他連出去都做不到。
不過,現在他能出去了……
「謝謝你。」
蘇念揮了揮手,「順手罷了。」
這裡面,最瘦弱的那個女人抬頭眼睛直直看向蘇念。
「我聽那個醫生說,你也和我一樣,都是被枕邊人送進來了?」
蘇念聳聳肩,「嗯吶,你也是?」
女人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對,我曾經陪他走過最艱難的歲月,把我父母留給我的房子賣了給他當創業啟動資金……」
後面的話,都不需要她說,其他人都猜到了。
女人的話觸動了另一個人。
她淚流滿面,「我白手起家,賺下家業,結果,換來的就是最親之人的背叛……」
有人開了頭,接下來自然而然的,都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蘇念聽得心裡悶悶的。
「出去趁著診斷書還有效果,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唄。」
女人猛的抬頭,「什麼叫趁著診斷書還有效果?」
蘇念晃了晃手裡的U盤,「這樣一個垃圾地方,我不覺得它還有存在的必要。」
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你……幹啥了?」
「哦,我把資料發出去了,還報案了。不管背後是誰,都沒法子保住這裡了。」
她發的那幾個新聞號,可是官方和民間都是赫赫有名的。
還報案了。
這事發酵之後,上頭要是這都不處理,那會被人噴死的。
這件事可不僅僅只關乎普通老百姓。
不少富豪也會怕的。
有這樣一個地方,他們難道不怕自己哪天也被身邊人隨便送進來?
「好,你做得很好。算算時間,咱們估摸還有大半個月能用……」
「嗯,待會治安員要過來了,你們實話實說就行了。」
「不可!那樣你會被追責的!我們也幹了,要擔責一起擔!」
「對,沒有你,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更甚至,可能會死在這裡。
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擔的。」
「對,就說咱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反抗的。
本來就是他們收了黑心錢,把咱們這些正常人當精神病了!」
呃……
其實不用的,真的。
她手裡的證據,完全夠保她了。
她都想好說辭了。
不過,他們能這麼上道,說明她沒看錯人。
「行吧,你們繼續玩,治安同志們沒這麼快趕到。」
話落,在場不少人都笑了。
「對的呢,時間還早。」
蘇念出去,順手把門給關了。
裡頭又傳來了慘叫和求饒的破音聲。
因為這事的耽擱,她要辦的正事都耽誤了。
系統替她查過了。
劉喜的丈夫是個老實人,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不過嘛,高壓之下待得久了,必生反骨。
但也不排除那些老實到窩囊的人也是存在的。
可小白查到的那些信息都往一個方向指。
她丈夫在婚姻里也時常感覺透不過氣來。
他和一個守寡的女同事早已暗生情愫。
兩人一起喝茶聊天,一起吃飯,一起聊工作。
劉喜丈夫和寡婦女士很合得來。
寡婦女士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雖然長得不是最漂亮的,但卻是最耐看的類型。
恰好是劉喜丈夫最喜歡的類型。
他和劉喜本來就是相親認識的,感情並沒有多深厚。
只不過是年紀到了,差不多就結婚了。
可婚後就看出來了,兩人性格完全不合拍。
劉喜這個女人,自有她的一套思維邏輯,為人也強勢。
他丈夫雖然老實,但不代表沒脾氣。
兩人在一起久了,一個嫌棄對方悶葫蘆。
一個嫌棄對方碎嘴子,三觀不正。
聊天都聊不到一塊兒去。
劉喜丈夫心裡早就積壓了不少怨氣。
恰好,單位來了新同事,就是那個寡婦女士。
兩人共事久了,就發現彼此之間有相同的興趣愛好,相同的話題,合拍的性格。
兩人短時間內礙於劉喜不會戳破窗戶紙,但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弱點嘛。
蘇念可不會放過。
她匿名給寡婦女士發了劉喜在單位乾的那些破事。
若是寡婦女士有心上位,那她肯定會做點什麼的。
即便她不想,也不做點什麼,那蘇念還有第二個計劃。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她最喜歡殺人誅心了。
既然劉喜能為了一己之私蔑視她人苦痛和生命,那她也別怪別人蔑視她的痛苦和生命。
這就對應了那句話,殺人者,人恆殺之。
她這邊玩的不亦樂乎。
那邊陳母哭得跟死了兒子一樣。
「殺千刀的!她怎麼下的了手啊她!
反了天了啊,居然敢把我兒子給打成這樣了!」
陳輝剛出了搶救室。
兩條腿在膝蓋一下空蕩蕩的,膝蓋位置都纏滿了繃帶,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醫生看家屬這樣激動,也有些頭疼。
「女士,你冷靜點,他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
生殖器完全碎了,以後沒有生育能力了,也沒有……
咳,還有他的腿,兩條腿,骨頭全部碎了,只能截肢。
現在還沒有脫離危險,你們家屬要好好照顧。」
陳母聞言,白眼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她接到醫院電話,匆匆就趕來了,沒了解得那麼詳細。
護士出來喊她簽字,她滿腦子都是兒子有沒有事,護士說的什麼話,她都只聽了個囫圇。
她就聽到了對方說,如果不做什麼,就會死。
那還得了?
她立馬就簽了。
這會才知道,原來是截肢……
還有,他兒子不是男人了……
就這兩點,她都不知道,兒子以後要怎麼活。
自從當年把兒媳婦打得流產之後,就沒再懷過孕了。
現在,他兒子直接廢了!
她哪裡能撐得住。
醫生見怪不怪了,揮手讓護士把人送去病房。
至於陳輝,還得去ICU觀察。
「對了,她要是醒了,別忘記提醒她交錢。」
這男人的醫保都刷沒了,後續還有治療呢。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