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頓時臉色通紅。
她連忙撇過頭避開我的視線,裝作完全沒有印象的樣子。
我看著她慌張的模樣,故意逗她。
「你剛剛明明就說了,怎麼現在轉頭就不認帳了?」
在我接連的追問下,溫婉一時招架不住,惱羞地瞪了我一眼。
「我那是隨口亂說的,不算數。」
我看著她嘴硬的樣子,乾脆耍起無賴。
「可我當真了。」
溫婉本來還想跟我爭辯幾句。
但她顧慮到我身上的傷口,怕我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傷勢。
遲疑好幾秒後,她只能彆扭地妥協。
「好了好了,我說過行了吧。」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的羞意褪去一些,神色認真道:
「經過這次的事,我確實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你能掌控的。」
但她很快又板起臉,跟我強調底線。
「我雖然不介意你和靜美之間的交往,也知道她真心對你好。」
「但你不許總當著我的面跟她親熱,這點我真的接受不了,你必須答應我。」
「我答應你。」
我點頭答應,緊接著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那現在靜美姐不在,我跟你親熱一下,應該也沒事吧?」
溫婉白了我一眼,又氣又好笑。
「你現在怎麼這麼沒臉沒皮,我說是這個意思嗎?」
她嘴上說著反駁的話,身體卻很誠實。
自覺起身走到病房門口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
確認走廊沒有護士也沒有路人經過,她才折返回來走到病床邊。
「你別動,我自己來。」
她說著,俯身湊了上來吻住我。
病房裡頓時安安靜靜的,剛才的爭執和委屈似乎都在這個吻里消散。
我們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溫存里,吻得格外投入。
就在這個時候,病房的門把手突然轉動,房門被人直接推開。
值班護士端著換藥盤走進來,場面頓時尷尬到極點。
溫婉嚇得連忙起身,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衣襟,眼睛都不敢往護士那邊看一眼。
護士見慣了高級病房裡的場面,淡定地端著器械走到床邊。
她熟練地拆下我手上的輸液貼,更換新的藥液,一邊操作一邊叮囑。
「你恢復得還算不錯,平時記得多喝點溫水,加快身體代謝,這樣傷口能恢復得更快。」
我無奈道:「可是水喝多了容易頻繁上廁所,我現在下不了床,太麻煩了。」
護士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隨口說道:
「你擔心什麼,醫院有導尿管,很方便的。」
「而且這段時間,都是這位女士細心幫你護理的,根本不用你操心。」
護士認為溫婉大概率是我的女朋友或者老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很隨意。
但溫婉臉上還沒褪去的紅暈已經再次蔓延到耳根。
哪怕知道護士只是在陳述事實,她還是感覺有些彆扭。
護士幫我換完藥,調好輸液速度,又簡單叮囑了幾句靜養的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病房。
房門關上後,我對著臉上依舊羞紅的溫婉表達感謝。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不辛苦,命苦。」
聽到這話,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過溫婉還是謹遵醫囑,給我端來溫水讓我促進代謝。
沒過多久,腹部就傳來一陣清晰的尿意。
長時間臥床不動,加上剛喝下的水有點多,這種感覺來得很急。
我試著微微挪動身體,胸口和肩膀的傷口立刻傳來刺痛感,根本沒辦法自己起身。
我只能無奈看向一旁的溫婉。
溫婉察覺到我的目光。
「你一直看我幹什麼?哪裡不舒服嗎?」
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水喝太多了,有點憋得慌。」
溫婉聽懂了我的意思。
之前我重度昏迷,她幫我處理各類護理,心裡只有把我照顧好的念頭。
但現在我已經完全清醒,再做這些護理,她難免會覺得彆扭。
處理妥當後,她輕輕幫我蓋好被子,小聲嘟囔了一句。
「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不能肯靜養。」
我無奈道:「我也沒辦法。」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溫婉忽然開口詢問。
「剛剛那樣,很難受嗎?」
「確實挺難受的。」我老實回答。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試探著問道。
「那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可以嗎?」
溫婉垂著眸子。
「你現在是病人,照顧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你乖乖閉上眼睛,不要看著我。」
我立刻聽話地閉上雙眼,不再亂動。
見我安分下來,溫婉的神色才稍稍放鬆,幫我按摩緊繃的腰腹,緩解身體的不適感。
好一會兒,她小聲問道:「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沒這麼快,才剛放鬆一會兒。」
又過了一陣子,溫婉心裡一直惦記著怕護士突然進來,再次開口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