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珍打算帶著手下這批人，去祭拜蘇偉強。
這麼做有兩層用意，一來敲打眾人，給他們一點下馬威，二來也是放出信號，願意重新接納這批歸順的人。
但我不打算跟著一起過去。
蘇偉強就是害我表哥下落不明的元兇。
就算我心胸再寬，也沒辦法站到他墳前祭拜。
另外天上人間裡面還亂糟糟的，還有一大堆善後工作等著處理，我得帶人回去整理場地。
蘇珍明白我的想法，沒有勉強我。
她先吩咐其餘人下樓等候，等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後，她才開口說話。
她身子貼了過來，靠在我胸口。
「謝謝你，幫我收拾掉這麼大一個爛攤子。」
今早她收到消息的時候，心裡還不敢相信。
一晚上的時間，這麼難啃的麻煩就被擺平了。
姐姐跟她說的沒錯，這個男人可以依靠。
只是這個男人身邊的女人實在太多。
今天一早她就無意間撞見蕭靜美的一樁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必然跟我有關。
換做別的女人，看到這個秘密心裡難免會生出醋意。
可她還欠蕭靜美一份人情，很多事情沒法計較。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跟我吐露。
「你多留心蕭靜美那邊。」
我沒明白她話里的含義。
「蕭靜美怎麼了？」
蘇珍看著我一臉茫然的樣子，知道我還不清楚那個秘密。
她拿不準是蕭靜美不願意對外提起，還是另有別的考量。
思索一陣，她沒有把秘密講出來。
「你平時多留意她就行，別的我不多說了。」
我心懷疑慮，正要開口追問。
蘇珍卻在我唇上碰了一下。
就在這個節點，包廂門突然被人推開，張夏夏走了進來。
她一眼看見相擁接吻的我們，頓時驚訝地叫了一聲。
「啊——！」
「不好意思，我看到他們都下樓了，以為這裡沒人了。」
她趕忙後退，打算關上包廂門。
「不用。」
蘇珍神色沒有慌亂，從容和我分開。
「看見了也沒事。」
她走過張夏夏身旁的時候，壓低聲音叮囑一句。
「這件事，記得跟你的蕭總保密。」
張夏夏清楚眼前女人的身份，也知道她是混道上的，哪敢不答應。
「蘇珍姐放心，我一定保密。」
蘇珍嘴角揚起笑意，轉身走出房間。
蘇珍離開後，包廂只剩下我和張夏夏兩個人。
她走到我身邊，雙臂環在胸前笑咪咪道。
「宸哥，你的秘密挺多啊。」
我瞥了她一眼，並不擔心這件事會往外傳。
張夏夏她自己還有把柄捏在我手裡。
我抬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的秘密也不少。」
張夏夏吃痛叫了一聲，隨後嘻嘻一笑，伸手往上撩起黑色短筒裙的裙擺，歪著頭問道：
「那你要幫我保密嗎？」
眼下雖然已經入冬，不過南方這邊溫度不算低。
張夏夏今天依舊穿著秘書套裝，腿上套了保暖絲襪。
她這麼撩一下，雖然看不到什麼驚艷的風景，但她想表達的意思通俗易懂。
這句關於「保密」的話，算是我們兩人之間的暗語。
這代表她現在想和我□□
如果不是手頭還有很多事要處理，我才不會放過她這個小妖精。
略感惋惜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今天不行，我還得去天上人間收拾殘局，你回去幫我跟蕭靜美報個平安。」
哪知張夏夏直接挽住我的胳膊。
「我也要一起過去，蕭總給了我一天的時間，晚點回去也沒關係。」
從她眼裡迴蕩的異樣的情緒，看得出來她還不肯放棄。
我又勸了幾次，但她就是不肯鬆口。
我無奈嘆了口氣。
「行吧，想去就跟著我。」
我帶著張夏夏驅車趕到天上人間。
這次也不用打開門了，因為大門在昨晚的衝突中變成了一地碎屑，只剩兩個巨大的金屬框聳立。
走進大廳，昨晚打鬥留下的痕跡已然存在，到處都是破損的桌椅，地上散落著碎玻璃、木屑，還有翻倒的擺件和酒瓶，整個場地一片狼藉。
濤子獨自坐在一堆碎屑中間，手裡拎著酒瓶，慢慢喝著酒。
看見我進門，他立刻從地上站起身。
「宸哥，你回來了。」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次做得不錯。」
濤子咧嘴嘿嘿笑了兩聲，目光轉到我身側的張夏夏身上。
他打量一番，開口問道。
「宸哥，這位是？」
「她叫張夏夏，今天過來幫忙的，順路跟著過來看看。」 我簡單介紹。
濤子朝著張夏夏點了點頭，心裡暗自琢磨。
這位美眉該不會也是宸哥的人。
我掃視一圈。
「現在場內的損失情況怎麼樣？」
濤子搖了搖頭。
「我也是剛剛回到這裡，只是粗略看了一圈，用廢墟來形容這裡都不為過。」
「其他人回來了嗎？」
「還沒見人回來，昨晚衝突爆發之後，估計他們都跑得一乾二淨了。」
「宸哥，要我通知他們回來嗎？」
我想了想，擺手道：
「算了，這段時間估計都沒法開門營業，先這樣吧。」
「不過財務得叫回來，我得知道帳上還有多少錢。」
「我進去看看，你在這裡等等阿山，他回來了通知我。」
濤子點頭應下，然後拿出手機撥通電話聯繫財務。
我打算往裡走，親自看看各處的損毀程度。
張夏夏跟在我身側，一路挽著我的胳膊。
她不是第一次進夜總會，但見到天上人間內部，眼裡依舊帶著好奇。
「早就聽說廣州有一家夜夜笙歌，能滿足男人一切幻想的天上人間，今天總算能進來看看了。」
我側頭看她，開口打趣。
「很失望吧。」
張夏夏搖了搖頭。
「沒有啊，這是你的產業，我覺得以後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笑了笑。
「承你吉言。」
隨著一路往裡面走，因為裡面沒有開燈，通道慢慢變得昏暗。
張夏夏把我的胳膊摟得更緊，身子緊緊貼過來。
「宸哥，這裡好像沒有人欸。」
我嗯了一聲，「這個情況沒人會來的。」
張夏夏湊到我耳邊輕聲說：「我想在這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