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在主臥的大床上睡醒。
不過昨晚和我共度巫山的溫婉已然不在床上。
我披了件衣服走出臥室，來到客廳喊了一聲。
溫婉從廚房裡探出了腦袋。
「早餐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漱。」
此時溫婉穿了一身露背的居家睡衣，身前又套了件粉色的廚房圍裙，看著頗有廚娘的韻味。
我忍不住走上前去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窩上，靜靜聞著她身上乾淨的味道。
溫熱的氣息吹在脖頸處，讓她感覺有些發癢，身子忍不住微微躲閃。
「怎麼了？一大早醒來就這麼粘人。」
我貼著她肩頭輕笑：「昨晚是你粘著我，今早該換我粘著你了。」
溫婉臉頰泛起紅暈，被我撩得說不出話，索性拿起剛切好的哈密瓜，直接塞了一塊到我嘴裡。
「趕緊吃東西，有好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
我嚼著甜甜的哈密瓜，嘿嘿笑了兩聲，隨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腰，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走出廚房。
溫婉在後面嗔怪了一句，接著出聲提醒我。
「洗漱用品我都給你放好了，在主衛裡面。」
我隨口應了一聲，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看到洗漱台上擺好的漱口杯，我心裡一暖。
漱口杯一藍一紅，剛好是一對。
藍色的杯子是我的，上面的牙刷已經提前擠好了牙膏。
她心思細膩，總能在這些不起眼的小地方把人照顧到位，悄無聲息地讓人覺得溫暖。
我手腳麻利地洗漱乾淨，然後出來和溫婉一起吃完早餐。
等一切收拾妥當，我便準備出門辦事。
溫婉連忙從屋裡拿出一件厚外套遞過來。
「外面氣溫低，把外套穿上再走，別凍著。」
我接過外套穿上，然後側過臉說道：「出門儀式還沒完成呢。」
溫婉臉色一紅，隨即踮起腳尖在我嘴上親了一下。
「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
小區樓下，蘇珍開著她的大G已經停在路邊等候。
今天我們約好了要見那個知情的外圍女，打聽害死強哥那人的線索。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轉頭看向蘇珍。
「錢都準備好了？」
蘇珍抬了抬下巴，示意後排位置：「你自己看。」
我扭頭看去，後排座椅上放著三個黑色的手提箱，不用打開也知道，裡面就是準備好的一百五十萬現金。
「見面地點定好了？我們去哪見她？」我接著問道。
蘇珍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跟我說明情況。
「本來我提前訂了酒店房間，打算在房間裡面談。」
「但是那個女的膽子小，擔心我們黑吃黑，死活不肯去密閉房間，所以臨時把地點改到公園了。」
我點了點頭，能理解對方的顧慮。
她對我們心存戒備很正常，公園人多開闊，對她來說安全感更足。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抵達目的地公園。
我們按照提前約定的位置，走到人工湖邊的石凳旁。
現在已經臨近新春，公園的樹上也掛了許多紅色的點綴。
年關將近，年味漸濃啊。
我們沒等多久，一個大約身高一米七，穿著呢子大衣、帶著口罩的女人向我們走了過來。
她走路的時候不停地四處張望，確認周邊沒有異常才在我們對面的石凳坐下。
「是你們找我嗎？」
「如果你認識他的話，那就沒錯了。」
我將鴨舌帽男的圖片放在石桌上。
女人點了點頭，將口罩摘下，露出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她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這恰合我意，我問她：「我想知道，你最後一次給他服務，是什麼時候？」
女人聽完我的問題沒有立刻開口回答，而是掃了一眼三個黑色手提箱。
我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直接把三個手提箱全部搬到石桌上擺開。
「這三個箱子，每個都裝了五十萬現金。」
「只要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這三個箱子今天都給你。」
女人聽到這話，眼睛立馬亮了起來，臉上的防備也鬆懈大半。
「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部告訴你，絕不隱瞞。」
我再次問她：「那麼請回答我第一個問題，你最後一次給他服務是什麼時候？」
女人不假思索回答：「是三天前的晚上。」
「照你這麼說，他現在應該還在廣州境內？」我猜測道：
「正常來說是這樣。」女人點頭回應。
「那你手裡有沒有他的聯繫方式，現在能不能主動聯繫到他？」
如果能主動勾引他出來，那想抓他就很簡單了。
女人輕輕搖頭：「一直都是他單方面找我，我沒有他的任何聯繫方式。」
「每次他需要服務，都會自己提前開好酒店房間，再臨時發位置讓我過去。結束之後每次都是直接轉帳走人，不多說一句話，甚至連垃圾袋他都主動帶走。」
我心裡暗自感慨這人的反偵查意識非常高。
對一個做服務業的外圍女都這麼警惕，難怪警方一直找不到他。
我壓下心裡的思緒，接著問道：
「那他最近有沒有再主動約過你？」
「沒有。」女人回答得很乾脆。
我眉頭頓時皺起，難道他已經察覺到自己被警方追蹤，提前溜了？
就在我以為線索有可能就此斷掉時，
女人看著桌上的三個現金箱子，猶豫片刻後主動開口補充。
「雖然他最近沒找我，但我發現他每次約我開房，選址基本都固定在同一個城中村周邊。」
我眼神一凝，立刻追問：「是哪個城中村？」
女人沒有直接回答，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手提箱，顯然是想先拿到好處，才肯吐露具體位置。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索性把三個箱子全部推到她面前。
然後將其中一個打開一道細縫，露出裡面紅燦燦的錢幣勾起她的欲望。
在她眼睛快長進去時，我猛地合上箱子。
「只要你說出準確地址，這一百五十萬全部歸你。」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編謊話糊弄我，後果你自己承擔。」
女人立馬舉起三根手指發誓：「我說的絕對是真話，沒有半句虛假。」
我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繼續說。
女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出兩個字。
「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