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道，去市局。」
蘇珍一邊打方向盤變道，一邊問道。
「剛才那個女人要不要安排人盯著？她一下子拿到一百五十萬，很可能今天就離開廣州。」
換做以前，我或許會選擇相信那個女人，放她拿錢離開。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我早就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讓人跟著她。在消息沒驗證真假之前，一旦她靠近車站、機場，直接把人攔下。」
......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市局門口。
我下車徑直往辦公大樓走去，打算直接上樓找老周匯報這條線索。
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名值守的年輕警員攔了下來。
「同志請留步，周隊正在開會，暫時不見外人，你有事稍後再來。」
我看著他客氣卻刻板的樣子，開口說道：「你進去跟周隊說一聲，就說陳宸找他，他肯定會出來見我。」
年輕警員壓根沒把我的話當回事，依舊伸手將我攔住，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不管找誰都得按規矩來，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登記身份信息。」
我正準備再說點什麼，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我回頭一看，是老周的徒弟羅正。
他應該是剛結束外勤任務回來，手裡還拿著筆錄資料，看到我之後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我咧嘴笑了笑：「當然是過來配合工作，促進警民合作啊。」
羅正瞥了我一眼，毫不客氣道：「你現在的成分可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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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周隊確實在開緊急會議，就算是我，也只能在外面等著散會。」
我挑眉打趣他：「你跟周隊的關係怎麼能跟我比呢。」
羅正臉色瞬間沉下來，轉身就要往樓上走。
這人也太不經逗了，連這點玩笑都開不起，以後還怎麼追女生。
我連忙叫住他：「哎別走，我真有正事，我手上可握著周隊急需的線索呢。」
羅正的腳步還是沒停。
我朝他背影喊道：「一會上去了可別被你師傅罵。」
羅正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我，顯然並不信我說的話。
「就你？還能掌握我們專案組的線索？」
他眼底的鄙夷藏都不藏，覺得我是在吹牛。
我也不繞彎子：「你們最近是不是查那個戴鴨舌帽的嫌疑人？」
羅正聽後臉色一變，連忙把旁邊的年輕警員支去幹活。
然後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周邊沒有其他同事。
他才壓低聲音問我：「你怎麼知道這個案子？」
羅正一時愣在原地。
這話一出，他就算再不情願，也只能信了。
他帶著我走進辦公室等候，自己則轉身去會議室通知老周。
我在辦公室剛坐下沒幾分鐘，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老周手裡拿著筆記本，大步匆匆走了進來，顯然是中途從會議里趕出來的。
他見到我，說：「你還知道過來？」
我笑著起身：「我可是一拿到線索，立馬就趕過來找你了。」
老周沒心思跟我寒暄，臉色凝重切入正題。
「別賣關子了，先說正事。」
「厲兆基已經訂了後天去美國的機票，我敢肯定他這次基本是一去不回了。」
「所以必須在他登機之前拿到實質性證據，申請逮捕令。」
我聽得出來他語氣里的急迫，所以直接把今天花一百五十萬買到的線索全盤托出。
「我查到了那個鴨舌帽男人的活動規律，他每次的開房選址，全都集中在石村周邊。」
聽到「石村」兩個字，原本神色緊繃的老周瞬間精神一振。
「果然！」
他脫口而出，語氣欣喜道。
「這幾天我們靠著零碎線索排查，已經把嫌疑人的活動範圍壓縮到了以石村為中心的十公里圈內，只是一直沒法精準鎖定具體位置。」
「你這條線索太關鍵了，直接幫我們縮小了排查範圍，省去了大量無用功。」
有了精準突破口，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防止嫌疑人察覺風聲跑路，他當即決定立刻行動，趁著白天直接對石村開展突擊走訪摸排。
見他雷厲風行拿起桌上的警帽準備帶隊外出。
我趕緊伸手拉住他。
老周停下腳步，疑惑看向我：「還有事？」
「確實有件私事，想請你幫個忙。」
時間緊迫，我也不繞圈子，把表哥被騙去緬北的前因後果，還有近期國內聯合緬甸警方打掉特大電詐集團，將大批人員押送回國的新聞，跟他說了一遍。
老周聽完便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幫忙查一下，你表哥在不在這次回國的涉案人員名單里，對吧？」
我鄭重地點點頭。
老周面露難色跟我說。
「這個案子歸邊境警方專項管轄，我們這邊沒有直接查詢的權限，系統也不互通。」
不過他話鋒一轉，給出了解決辦法。
「但我有個警校老同學，現在就在那邊負責回國人員的核查工作。我可以幫你問問他，查一下你表哥的信息。」
我心裡鬆了口氣，連忙道謝：「那太謝謝你了周警官。」
我剛想假模假樣給他敬個禮。
老周一把將我的手拉下來，「你可別咒我，記得要是有特殊情況，一定要及時聯繫我。」
「羅正，叫上專案組的人手現在就出發，順便聯繫居委會......」
......
等我下到樓下時，他們已經集合完畢，在集合上車的人群中，我還看到了張薇的身影。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不過只是撇了一眼便跟隨隊友上車離開。
我轉身走出市局大院，朝著路邊的大G走去。
剛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旁的蘇珍開口說道。
「果然被你猜中了，那個女人一點都不老實。」
「怎麼了？」
「我們的人在機場門口把她攔下了。」
「她人現在在哪？」我開口問道。
「我讓人把她帶到石村附近了。」
現在老周已經帶隊奔赴石村開展突擊摸排，正是關鍵節點。
萬一女人給的線索是假的，或者故意藏了關鍵信息，很容易耽誤警方進度，甚至直接打亂整個抓捕計劃。
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發生意外。
「我們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