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這番極度狂妄的話,透著一種碾壓一切的底氣。
寧塵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
連有神境強者坐鎮的神山宗在輪迴殿眼裡都不算大勢力。
這輪迴殿真正的核心力量,到底恐怖到了什麼地步?
「所以。」
老者直直地看著寧塵。
「你完全不需要像雲霧門那樣,去給神山宗當狗,靠著搖尾乞憐來換取資源和庇護。」
「輪迴殿不要求你們斷絕本來的宗門。」
「只要你繼續提升實力,不斷獲得功勳點,完成我們派發的任務。」
「將來你就有資格成為輪迴殿真正的核心弟子。」
「成為輪迴殿的人員,和成為輪迴殿的核心弟子,可不是一碼事哦,好處是你無法想像的。」
寧塵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成為輪迴殿的核心弟子,難道不需要受到約束嗎?」
對於寧塵這種一路從下界殺上來、極度渴望自由的人來說。
把命賣給別人是絕對的底線。
老者極其肯定地搖了搖頭。
「不會有任何束縛。」
「輪迴殿的弟子身份,不僅不會限制你,反而會給你提供最頂級的權柄。」
「上面那幾位真正的主事者,只在乎榜單上的任務能不能被更好、更快地完成。」
「只要你效率夠高,你想幹什麼,想去哪裡,根本沒人管你。」
這是一場極度誘人的招攬。
沒有繁文縟節,沒有虛偽的宗門情誼。
只有最赤裸的價值交換和利益綁定。
寧塵靠在石椅上。
他的目光穿過涼亭,看向遠方茫茫的夜色。
其實他心裡十分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突破到至尊境之後,他看似風光無限。
但實際上,前面的路已經變得極其模糊。
在神罰大陸這種偏遠貧瘠的地方,根本找不到能夠讓至尊快速精進的頂級資源。
至於更高層次的神境修煉法門和對天地法則的深層領悟。
他現在更是完全摸不清頭腦。
他需要一個更大的平台。
一個能夠為他提供海量資源支撐的巨無霸。
純陽無極宮還需要時間去沉澱和發展。
所以如今看來,與輪迴殿展開更深度的合作,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通過接取任務謀劃資源。
一步步鋪平自己未來通向無上大道的前路。
寧塵端起面前的粗瓷大碗。
「前輩的話,我全記下了。」
「往後輪迴殿的任務,我會多去接取一些。」
老者大笑兩聲。
他端起大碗,和寧塵碰了一下。
「痛快。」
「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兩人仰起脖子。
將碗中那帶著狂暴毀滅氣息的亡靈妖龍血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兩人都沒有再談及那些沉重的話題。
只是在涼亭里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老者偶爾會提及一些神界其他大陸的奇聞異事,以及一些絕地的秘辛。
寧塵則安靜地聽著,將這些珍貴的情報一一刻入識海。
夜色越來越深。
涼亭外的河面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白色水霧。
老者搖了搖手裡的酒葫蘆。
裡面已經滴酒不剩。
他站起身,伸了個極其誇張的懶腰。
渾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脆響。
「酒喝乾了。」
「老夫也該走了。」
老者沒有做任何道別。
他將酒葫蘆掛回腰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涼亭。
他直接跨上岸邊那艘破破爛爛的木製扁舟。
伸手將寬大的竹斗笠向下壓了壓。
遮住了他那雙飽經滄桑的渾濁眼睛。
扁舟沒有任何動力,也沒有船槳。
但在老者踏上去的剎那。
這艘小船卻直接無視了湍急的河水,平穩而快速地向著黑暗的深處倒退駛去。
這是一種極其高深的空間法則運用。
老者背對著寧塵,盤腿坐在船尾。
十分愜意地哼著一種極其古老蒼涼的打漁小調。
寧塵站在岸邊,目送著老者離去。
就在扁舟即將被水霧徹底吞沒的時候。
老者突然停下了小調。
他極其懊惱地拍了一下大腿。
聲音順著夜風清晰地飄到了寧塵的耳朵里。
「虧了!」
「今天這頓酒,真是虧大發了!」
老者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心疼的幽默感。
「這可是老夫守了這麼多年,才釀出來的龍血酒啊。」
「竟然讓你這小子多倒了好幾杯,一點都沒剩。」
老者坐在船上,氣呼呼地嚷嚷著。
「不行。」
「下次請人喝酒,可不能這麼大方了。」
扁舟越行越遠。
老者那罵罵咧咧的抱怨聲也逐漸消散在水霧之中。
整個河面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寧塵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老頭雖然手段通天,性子倒是個妙人。
他轉過身。
看著涼亭石桌上的空酒碗。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間的軒轅劍。
輪迴殿這條線算是徹底搭上了。
有了這個龐然大物在背後。
純陽無極宮在這神罰大陸上的發展,便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寧塵大步走回主峰大殿。
……
他取出了老者送來的紫金木盒,輕輕打開後,發現裡面有一枚玉簡,還有一株混元神魂草。
這玉簡上面記載了一份至尊境的修煉心得,這對於寧塵來說,那是非常重要的,畢竟現在突破了至尊境界,他對於後續修行也是一頭霧水,有這個修煉心得在手,便可作為參考了。
另外混元神魂草,也是難得的奇珍。
特別是對神魂有巨大幫助。
至尊境的至尊之威,更多的是依託神魂的力量,突破到了至尊境最好的滋補便是先穩住神魂之力。
這輪迴殿送來的禮品,還真是很有誠意。
隨後,寧塵開始了閉關煉化。
一邊參悟至尊的修煉心得,一邊煉化混元神魂草,讓自身的修為越發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