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嫣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呂茶,內心那叫一個解氣。
高中時期,呂茶就沒少造自己黃謠。
這些年在她變傻之後,更是經常在同學聚會上幸災樂禍,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
這種人被教訓,她求之不得,怎麼可能會原諒對方?
「大哥哥,語嫣討厭她!」
宋語嫣故意躲在蘇皓身後,鼓著臉佯裝生氣的模樣。
呂茶聽到這話,直接被嚇得尿失禁了。
她還想再爭取一下,一個聲音從店門口傳來。
「蘇皓,你和宋語嫣怎麼在這?」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穿著白色香奈兒套裝的宋思純走了進來。
她今天原本是收到楊建這邊的通知,過來洽談紅玉膏合作項目的。
可剛才楊建的助理卻臨時告訴她,說楊建這邊出了點緊急變故,讓她稍作等候。
她閒得無聊,便先過來商場逛逛,正好撞見了眼前這片混亂的場面。
呂茶一看到宋思純,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連忙跪爬到她面前:「宋小姐,你快幫我求求情,你堂姐和她老公要逼死我啊!」
宋思純皺了皺眉,低頭看著狼狽不堪的呂茶:「怎麼回事?說清楚!」
呂茶連忙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宋思純聽完,臉色微微一變。
她轉頭看向蘇皓,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楊建竟然稱呼蘇皓為蘇先生?
而且還對他畢恭畢敬?
「難不成......」
很快,宋思純就想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定是楊建看中了紅玉膏項目的商業前景,知道蘇皓是她的姐夫,所以才對蘇皓客客氣氣的。
畢竟,紅玉膏一旦上市,帶來的利潤將是天文數字。
楊建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自然不會放過將紅玉膏投放到泊富廣場的機會。
想到這裡,宋思純的臉上當即浮現出傲慢的神情。
她走到楊建面前,解釋道:「楊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情況,蘇皓只是我們宋家的一個上門女婿,您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對他這麼尊敬。」
楊建臉色有些尷尬。
他其實是想借著這次紅玉膏合作的機會,好好報答蘇皓昨晚的救命之恩。
可他萬萬沒想到,宋思純和蘇皓關係居然這麼冷淡。
完蛋!
這下畫蛇添足了!
宋思純卻完全沒有察覺到楊建的異樣。
她自顧自地認定,蘇皓不過是借著自己手上紅玉膏項目的光,才僥倖逃過了這一場禍事。
「蘇皓啊蘇皓,你心機可真深,昨晚說我的紅玉膏有問題,今天就打著紅玉膏的旗號把楊先生給騙了。」
「你是覺得之前李戰神的事情僥倖翻篇了,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不好意思,有我宋思純在,你還真就到此為止了!」
蘇皓被宋思純這迷之自信給逗笑了。
「那種上市就要破產的東西,誰會打它的旗號啊?你宋思純別把自己想的太美了,搞得誰欠你的一樣!」
宋思純傲嬌道:「行了蘇皓,承認別人優秀就那麼難嗎?我要是將紅玉膏做起來,宋家發黃騰達後,你這個贅婿照樣也會有點收益,何必在這見不得我好?你這嫉妒的心態真得改改了!」
薛柔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站出來冷冷道:「宋思純,蘇先生這是為你好,你居然還不自知?我奉勸你好好檢查一下你的紅玉膏配方吧,那張藥方本來就是殘缺不全的,裡面含有劇毒成分,產品一旦上臉,極容易造成使用者毀容。」
「喲,薛小姐也在這呢?」
宋思純後知後覺,可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感激,反而嗤笑一聲:「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你們騰飛商聯不願意接納我們宋家的企業,就編造這種危言聳聽的說辭來嚇唬我?」
「我告訴你,我已經把紅玉膏的樣品送給了當紅巨星羊蜜試用,她已經答應只要樣品效果達標,就會出任這款產品的代言人!」
「到時候,紅玉膏會火遍整個全國,你們騰飛商聯,就等著後悔去吧!」
宋思純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店裡,神色慌張,滿頭大汗,正是她的秘書。
「宋總!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思純皺了皺眉:「什麼事這麼慌張?慢慢說。」
秘書哭喪著臉,聲音都在發抖:「羊蜜......羊蜜用了我們送過去的紅玉膏樣品之後,面部嚴重過敏,現在已經......已經毀容了!」
「什麼?!」
宋思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直接呆立在原地。
「那可是貴妃配方啊,怎麼會有問題,你確定沒有搞錯嗎?」
秘書搖了搖頭:「沒有搞錯,外邊都傳瘋了,老董事長讓你立馬回家,召開家族會議。」
「走走走,趕緊回去!」
宋思純不敢遲疑,連忙帶著秘書往外走。
宋語嫣見狀,拉了拉蘇皓的衣袖:「大哥哥,語嫣累啦,回家家休息吧。」
蘇皓微微點頭,讓楊建自行處理呂茶等人,接著和薛柔告別後,與宋語嫣返回宋家。
......
羊蜜毀容這個消息傳到宋家眾人耳中後,大家都炸開了鍋。
羊家第一時間派人送來檢測報告,紅玉膏中含有劇毒成分,使用會導致皮膚潰爛,嚴重者可致永久性毀容。
而羊蜜作為受害者,已經被緊急送往江南最好的醫院進行治療。
醫生說即便是最好的醫療條件,想要完全恢復的可能性也不到三成。
宋山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臉色鐵青,雙手微微顫抖。
「宋思純,你給我說清楚,紅玉膏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問題?」
宋思純站在會議桌的另一端,臉色蒼白。
她強撐著鎮定道:「爺爺,我是嚴格按照楊貴妃修容方的配方進行配製的,每一步都嚴格把關,產品絕不可能出問題,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故意陷害我們宋家!」
「陷害?」宋山氣得鬍子都在抖。
「羊蜜的臉都毀了,人家可是頂流,靠臉吃飯的,會拿自己的臉來陷害你?」
「那......那也可能是供應商為了省錢,用了劣質原料!」謝梅幫著辯解道。
「思純這孩子做事一向認真仔細,肯定不會是她的錯。」
宋山看著這對母女,眼中滿是失望。
他頹然地嘆了一口氣:「是誰的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羊蜜背後有江南一流豪門羊家撐腰,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別說你們母女倆,整個宋家都有可能要跟著陪葬!」
宋思純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臉色更加慘白了。
她當然知道羊家的能量有多大。
羊家在江南經營數代,根基深厚,黑白兩道通吃,遠不是她們宋家這種金陵的三流家族能夠抗衡的。
如果真的惹怒了羊家,後果不堪設想。
「不行,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必須找個人來背這個黑鍋!」
宋思純的目光在會議室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剛剛從外邊回來的蘇皓身上。
她猛地伸出手,指向蘇皓道:「爺爺,這一切都是蘇皓造成的,要不是他故意隱瞞紅玉膏的問題,我也不會把樣品送給羊蜜,罪魁禍首就是他,這件事應該由他負責。」
宋語嫣滿是無語。
紅玉膏又不是蘇皓弄的,管他屁事啊?
蘇皓也是嘖了一聲:「你這種智商,放在名偵探柯南裡面都活不過半集。」
宋山訓宋思純道:「這就是你不對了,昨晚蘇皓之前已經明確提醒過你,紅玉膏需要做產品檢測,是你自己拒不接受勸告,出事之後反過來怪蘇皓,好意思嗎?」
宋思純強詞奪理道:「爺爺,他只是說要檢測,又沒有說藥膏帶毒,如果他當時明確告訴我藥膏有毒,我怎麼可能還會把樣品送出去?」
蘇皓呵呵道:「我說了有用嗎?估計你只會覺得我是嫉妒你,故意編造謊言來破壞你的項目吧?」
宋思純被蘇皓問得言語一噎。
謝梅見女兒吃癟,連忙又跳了出來,給宋山出餿主意:「爸,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了,我們把蘇皓交出去,送給羊家頂罪!」
「反正他只是個上門女婿,又不是我們宋家的人,把他交出去,既能平息羊家的怒火,又能保全我們宋家,一舉兩得!」
這話一出,在場的幾個宋家親戚紛紛點頭附和。
犧牲蘇皓一個人,保全整個宋家,怎麼看都很划算!
「不可能!這件事本來就不是蘇皓的錯,讓他一個人擔責未免有些太過分了。」宋山皺著眉頭,否決道。
「而且羊家也不是傻子,他們怎麼會相信一個上門女婿能主導這麼大的項目?即便交出蘇皓,也不足以平息他們的怒火!」
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這樣吧,把公司帳面上剩餘的錢提出來,向羊家表達我們的歉意,儘量爭取羊家的諒解。」
大廳安靜了片刻,然後宋思純的聲音弱弱地響了起來。
「爺爺......公司帳上的資金不夠了......」
「怎麼不夠?幾個合作商不是剛結完貨款嗎?」宋山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宋思純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撂下一句話。
「我把這些貨款全部投入到了紅玉膏項目裡面,現在公司的帳戶上一分錢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