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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孤身入羊家,一言斷隱疾

2026-09-19 08:40:15 作者: 斷指

  羊浩軒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只覺得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抓住了自己喉嚨,以至於拳頭停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滴答!」

  冷汗從羊浩軒的額頭滑落。

  求生本能在瘋狂地向他發出警報。

  這一拳如果打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這種感覺,即便是面對師父黃輝鴻也從未感受過!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蘇皓自始至終都沒有動過一下,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羊浩軒,目光平靜如水。

  「不動手了?那可以好好聊了嗎?」

  「你想聊什麼?」羊浩軒擦了擦冷汗。

  蘇皓緩緩開口:「我剛才說的提議,拿兩千萬出來當診金。」

  羊浩軒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

  一方面,他是羊家的少爺,黃輝鴻的弟子,向來高傲自負,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另一方面,那股恐怖的威壓告訴他,眼前這人絕對不是他能夠抗衡的存在。

  最終,求生的欲望戰勝了自尊心。

  「行,我接受你的條件!」羊浩軒後退了一步,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他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蘇皓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這傢伙,絕對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那就拿錢出來吧。」蘇皓使了個眼色。

  羊浩軒朝身後的一名手下招了招手,那名手下立刻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是三千萬。」

  他將銀行卡扔給蘇皓:「夠了吧?」

  「夠了!」

  蘇皓接過銀行卡,轉手就丟給了宋思純:「把這些錢分給各位親戚,把他們的欠款結清。」

  「爺爺,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麻煩你幫我照顧好語嫣。」

  宋思純接過銀行卡,心中暗自冷笑。

  蘇皓啊蘇皓,你真以為你還能活著回來嗎?

  這一去,你不過是去給我當替罪羔羊罷了!

  

  「我會照顧好語嫣的,我們......等你回來......」宋山知道蘇皓是為了大家去頂罪,根本不是什麼救人,不由得眼眶濕潤。

  蘇皓不再多言,轉身對羊浩軒道:「走吧。」

  羊浩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在前面帶路。

  蘇皓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宋山深吸了一口氣:「不行,我一定要想想辦法,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蘇皓沒了。」

  他當即走向書房,開始搖人求助。

  可一聽到對方是羊家,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

  無奈之下,宋山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李秋嬋身上。

  而大廳這邊,眾人都散了。

  唯有謝梅湊到宋思純身邊,不解地問道:「思純,你說蘇皓一個開成人用品店的,怎麼能拿得出一個億?」

  宋思純冷笑一聲,自以為看穿了一切:「這還用說嗎?肯定是楊建給他的!楊建覬覦紅玉膏項目,但又不想自己出面,所以就借蘇皓的手,逼我把項目轉讓出去。」

  謝梅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那蘇皓這一去......」

  「他死定了。」宋思純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紅玉膏本來就是毒藥,他根本不可能治好羊蜜的臉,到時候羊家一怒之下,肯定會殺了他。」

  「不僅他要完蛋,連楊建也會被這件事拖下水。畢竟,錢是楊建出的,項目現在是蘇皓的,蘇皓死了,楊建也脫不了干係。」

  她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蘇皓慘死的畫面。

  「蘇皓啊蘇皓,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

  臨近中午,江南羊家。

  車隊在門前停穩,羊浩軒率先下車,蘇皓緊隨其後。

  門口的護衛見到羊浩軒,紛紛躬身行禮。


  「少爺!」

  羊浩軒面無表情,帶著蘇皓穿過前院,徑直走向正廳。

  正廳之內,氣氛凝重。

  一位年過七旬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羊家的當代家主羊明亮。

  在他的兩側,坐著羊家的幾位核心人物。

  除此之外,廳內還站著十餘名羊家的男性族人,個個虎背熊腰,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常年習武的橫練武者。

  相比之下,跟在羊浩軒身後走進來的蘇皓就顯得有些單薄了。

  他身形修長,但並不魁梧,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閒裝,與羊家這些五大三粗的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羊浩軒上前一步,拱手行禮:「爺爺,人帶來了,宋家那邊我已經查清楚了,宋思純只是個跑腿辦事的,真正接手紅玉膏項目的人,是這個叫蘇皓的上門女婿。他現在是貴妃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紅玉膏項目的實際負責人。」

  「砰!」

  羊浩軒的父親羊紹輝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上門女婿?」

  他怒目圓睜,聲如洪鐘:「宋家這是把我們羊家當傻子耍嗎?派一個上門女婿來頂罪?!」

  羊紹輝霍然起身,大步走到蘇皓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

  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換做普通人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小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宋家推出來的替罪羔羊?」

  蘇皓面對這尊鐵塔般的壯漢,神色平靜如常,不卑不亢地道:「我確實是從宋思純手中接手了紅玉膏項目,羊蜜小姐因紅玉膏出事,相關的責任我願意一力承擔。」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羊紹輝怒極反笑。

  「你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就算把你千刀萬剮,能換回我女兒的臉嗎?!」

  他越說越氣,轉身對羊明亮道:「爸,依我看不必跟這小子廢話了,直接滅了宋家滿門,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羊家其他族人紛紛附和:「對!滅了宋家!讓他們知道得罪我們羊家的下場!」

  蘇皓等他們吵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此次前來,不是為了跟羊家結仇,而是為了治癒羊蜜小姐臉上的傷,請各位不要浪費我時間,謝謝配合。」

  這話一出,整個正廳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他說什麼?他要治羊蜜的臉?」

  「一個上門女婿,也敢說這種大話?」

  「我看他是被嚇傻了,開始胡言亂語了!」

  ......

  羊紹輝更是氣得臉色鐵青。

  「小子,你是在消遣我們嗎?」

  羊明亮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他盯著蘇皓,聲音低沉而威嚴:「年輕人,我們已經邀請了國手馮一針前來給羊蜜醫治,你該做的事情,是老老實實寫下認罪書,承認這一切都是宋家的陰謀,我們羊家會拿著這份認罪書,作為清算宋家的名義。」

  羊明亮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至於你,看在你還算誠實的份上,我們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蘇皓卻仿佛沒有聽到後半句話。

  他的目光在羊明亮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道:「羊老先生,你最近是否時常感到胸悶氣短,夜間盜汗,尤其是左肋下方隱隱作痛?」

  羊明亮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蘇皓不緊不慢地說道:「我觀羊老先生的氣色,印堂發暗,顴骨泛青,唇色偏紫,這是體內暗藏頑疾的徵兆。」

  「如果我沒有看錯,羊老先生的肝臟部位,應該積鬱了一股淤毒。這股淤毒目前還在潛伏期,但最多不超過三年,就會全面爆發。」

  「屆時,神仙難救。」

  這話一出,羊紹輝勃然大怒。

  「混帳東西!事情還沒解決,你反倒在這裡詛咒我父親?我看你是活膩了!」

  他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慢著!」羊明亮卻抬手制止了羊紹輝。

  他雖然不相信蘇皓的話,但蘇皓說出的那些症狀,確實有一部分與自己近期的身體狀況吻合。


  「你說我有淤毒,具體如何印證?」

  蘇皓一字一頓的道:「很簡單,按壓肝穴,你便會痛倒在地。」

  羊明亮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按照蘇皓所說的位置用力按了下去。

  下一秒,他的臉色驟變!

  一股劇烈的絞痛從腹部傳來,如同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扎刺自己的內臟!

  「嘶!」

  羊明亮悶哼一聲,整個人直接從座椅上翻滾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哀嚎不止!

  「家主!」

  羊家上下頓時亂作一團。

  羊紹輝和羊浩軒連忙上前攙扶,但羊明亮疼得渾身痙攣,根本無法站立。

  羊浩軒猛地轉頭,怒視蘇皓:「你對我爺爺做了什麼?!」

  蘇皓神色淡然:「我只是點破了他體內早已潛伏的舊疾而已,這股淤毒在他體內積累了許久,只是之前一直沒有發作,我剛才讓他按壓,相當於提前引爆了這顆定時炸彈,方便診治。」

  他頓了頓,補充道:「馮一針化解不了羊蜜小姐身上的毒素,如果你們想救她,最好讓我見一見她本人。」

  羊紹輝怒道:「放屁!馮醫王是國手傳人,醫學界的泰斗!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疑馮醫王的醫術?」

  羊明亮在地上疼了好一會兒,那股劇痛才漸漸緩解。

  他被扶回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看向蘇皓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就算你懂些醫術,也不可能比得上馮醫王,來人,把這個蘇皓帶下去,嚴加看管,等馮醫王那邊有了結果,再做處置!」

  幾名羊家的護衛立刻上前,就要將蘇皓拿下。

  就在這時,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一個中年婦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雙眼紅腫,臉上滿是淚痕,正是羊蜜的母親歐燕。

  「爸!不好了!馮醫王他說......他說蜜兒的臉恐怕恢復不了了,讓我們做好心裡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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