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羊明亮猛地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腹部的傷痛,他悶哼一聲,又跌坐回椅子上。
「馮醫王真的這麼說?」
歐燕哭著點頭:「馮醫王說,蜜兒中的是一種藥毒,他從未見過這種毒素,不敢貿然下手,怕加重傷勢......他說普天之下,恐怕只有一個人能解此毒......」
「是誰?他人又在哪裡?」羊紹輝急切地問道。
歐燕正要回答,一道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姓蘇,就在金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只見馮一針陪同著一個臉上纏滿厚厚繃帶的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女子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從那窈窕的身段和溫婉的氣質來看,應該就是羊蜜本人。
羊紹輝快步迎上去,問道:「馮醫王,您說的是真的嗎?那位姓蘇的高人真能治好蜜兒?」
「千真萬確,他可是神醫來著!」馮一針說起蘇皓,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羊紹輝懇求道:「馮醫王,那可否請您聯繫一下對方,蜜兒的臉必須得治好,不然她這輩子就完了!」
「行吧,我打他電話問問,不保證他一定會來。」
馮一針拿出手機,撥通了蘇皓的號碼。
「叮鈴鈴!」
很快,一陣鈴聲從背後響起。
眾人紛紛扭頭望去,發現蘇皓拿出手機,似笑非笑道:「馮醫王,想讓我治羊蜜?」
馮一針先是一怔,隨後眼睛猛地一亮。
他掛斷電話,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對著蘇皓深深鞠了一躬。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沒想到蘇先生您就在羊家。」
「有您在,羊小姐可算有救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國手傳人,醫學界泰斗馮一針,竟然對一個宋家上門女婿如此客氣?
「馮醫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是我從宋家帶過來的......」羊浩軒眼角一抽。
「沒有認錯,蘇先生正是宋家的女婿。」
馮一針直起身來,為蘇皓挽尊道:「諸位有所不知,蘇先生曾施展九陽神針,將瀕臨死亡的雲家千金雲韻起死回生。「
「那種精妙絕倫的手法,老夫行醫數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羊家人目瞪口呆。
雲韻的病可是驚動了江南上上下下,不是因為雲家有多麼高的地位,而是雲韻的病極其棘手,古今中外的名醫都拿它沒轍。
蘇皓如果真能將雲韻治好,那實力確實沒話說。
「蘇先生,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羊明亮一改之前的傲然,對蘇皓賠笑道。
蘇皓懶得理會他,徑直走到羊蜜面前,輕聲道:「羊小姐,得罪了。」
說完,他伸手摘掉了羊蜜臉上纏著的厚厚繃帶。
繃帶一圈圈脫落,露出了羊蜜的臉。
即便是蘇皓早有心理準備,在看到那張臉的瞬間,心中還是不由得微微一沉。
本該傾國傾城的臉,此刻卻布滿了紅腫和水皰,有些地方的皮膚甚至滲出黃色的組織液,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即便如此,依然可以看出羊蜜原本的美貌輪廓。
「蘇先生,拜託您了。」羊蜜的眼眶濕潤,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有哭出來。
「放心吧,我一定能讓你恢復。」
蘇皓沒有耽擱,迅速從隨身攜帶的針包中取出銀針。
他手指翻飛,銀針如流星般精準地刺入羊蜜面部的各個穴位。
每一針的深淺,角度都拿捏得分毫不差,仿佛經過了千錘百鍊。
馮一針站在一旁,看得兩眼放光,嘴裡不停地讚嘆:「妙!妙啊!這一針天樞,這一針地倉,還有這一針迎香......每一針都精準無比,分毫不差!」
很快,蘇皓收針。
他轉頭對羊家人道:「我需要兩樣東西,原版的紅玉膏藥膏和極寒之水,越快越好。」
羊明亮此刻已經對蘇皓的醫術信了大半,聞言立刻吩咐下去:「快!按蘇先生說的,馬上去準備!」
不到十分鐘,東西就備齊了。
蘇皓拿起那盒紅玉膏,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放在舌尖嘗了嘗,然後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他看向眾人,解釋道:「紅玉膏的配方,出自於楊貴妃的養顏古方,但它的配製有一個至關重要的關鍵,必須以極寒之水作為藥引,沒有了這個藥引,它就是致命的毒藥。」
他將極寒之水倒入一個瓷碗中,又將紅玉膏挖出適量,放入酒中攪拌。
神奇的是,原本朱紅色的藥膏在遇到極寒之水之後,顏色竟然漸漸變成了透明的琥珀色,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後,蘇皓將這調好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羊蜜受損的面部。
藥膏剛一接觸皮膚,羊蜜就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顯然是感受到了刺痛。
但很快,那股刺痛感就被一股清涼的感覺取代了,仿佛有一層冰涼的薄膜覆蓋在臉上,舒服極了。
接下來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只見羊蜜臉上那些紅腫和水皰,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那些潰爛的皮膚開始結痂,然後痂皮一層層脫落,露出下面新生出來的皮膚。
白皙、細膩、光滑,如同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甚至比她受傷之前的膚質還要好!
整個過程,前後不到半個小時。
羊蜜感受到了臉上的變化,顫抖著伸出手。
「鏡子......給我鏡子......」
歐燕連忙遞過來一面鏡子。
羊蜜接過鏡子,照向自己的臉。
下一秒,她整個人愣住了。
鏡子裡面的那張臉,白皙無瑕,膚如凝脂,比她受傷之前還要美上三分!
「我......我好了?」羊蜜喃喃自語,淚水奪眶而出。
馮一針走上前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由衷地感嘆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蘇先生方才施針的手法,分寸分毫都不能出錯。稍有差池,毒素就會侵入全身經脈,後果不堪設想。這份醫術,老夫遠遠不及!」
羊蜜放下鏡子,轉身看向蘇皓,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蘇先生再造之恩!」
蘇皓擺了擺手:「不必客氣,既然你的傷已經好了,那我就告辭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蘇先生且慢!」羊明亮急忙開口叫住了他。
蘇皓回過頭:「還有什麼事?」
羊明亮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道:「蘇先生,你剛才說......老夫體內有淤毒......」
「沒錯,如果不及時清除,最多三年就會病發身亡。」蘇皓實話實說。
羊明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咬了咬牙,直接跪在了蘇皓面前。
「蘇先生,求您救我!」
整個大廳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堂堂羊家家主,江南一流豪門的掌舵人,竟然給一個宋家的上門女婿下跪了?
羊紹輝和羊浩軒父子倆對視一眼,也都跟著跪了下來:「求蘇先生救救我父親(爺爺)!」
蘇皓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正要開口說話,外面卻傳來一陣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羊老頭,聽說你們家的第十一件帝具已經現世了?還不快拿出來,讓小爺我開開眼界!」
笑聲未落,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正廳門口。
來者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容陰鷙,眼神凌厲如鷹。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息,比羊家在場的任何一個武者都要強橫得多。
羊明亮看到來人,臉色驟變。
「尹天仇?!」
這個名字一出口,在場的羊家眾人齊齊變色。
此人在江南武道界凶名赫赫,仗著一身強橫的修為,橫行無忌,無人敢惹。
尹天仇負手走進大廳,目光傲慢地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羊明亮身上,咧嘴一笑。
「羊老頭,你還挺識相的嘛,見了我就開始下跪。」
「放心,只要你將第十一件帝具乖乖交出來,小爺我可以饒你們全家老小性命。」
「誰跪你了?自以為是的東西!」羊明亮徐徐起身,冷哼道:「第十一件帝具是老祖打造給北境至尊的,你配拿嗎?」
羊家之所以能坐上江南一流豪門的位置,靠的就是煉器世家的底蘊,羊家老祖更被冠以煉器祖師的稱號,一共打造了十件帝具。
每一件帝具持有者,都是赫赫有名的超級強者。
尤其是第十件帝具『遮天』的持有者齊天驕,前些年號稱名震中外的第一戰帝,在帝具『遮天』的加持下,一人殺穿小日子,連小日子的劍神宮本都敗於其下。
本來打造十件帝具後,羊家老祖便宣布不再鍛造武器,可偏偏華夏又冒出了一位北境至尊,硬生生將國運抬了上去,讓他不得不再次出山,打造第十一件帝具。
「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們老祖要為北境至尊打造帝具?」尹天仇半信半疑。
北境至尊這個名頭太大了,遠遠不是他能碰瓷的。
羊明亮不屑一顧:「你不知道的地方多的去了,我需要一個個告訴你嗎?」
「羊老頭,說話別這麼沖,在沒有官方消息之前,這第十一件帝具我要定了!」尹天仇眼神逐漸危險起來。
「尹天仇,你這是打算明搶了?」
羊明亮面色鐵青道:「我羊家雖然不比你武道修為高深,但在江南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你這樣做不怕引起眾怒嗎?」
「眾怒?」尹天仇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也配讓我害怕?」
他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地碾壓過來,讓在場的羊家眾人呼吸都為之一窒。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交出帝具,或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