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是你!」
羊紹輝暴喝一聲,身形如炮彈般沖向尹天仇,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然而,尹天仇只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一隻手,便穩穩地接住了羊紹輝的拳頭。
「太弱了。」尹天仇不屑地搖了搖頭,手腕一翻,一股強大的勁力吐出,直接將羊紹輝震飛出去!
羊紹輝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撞在牆壁上,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掙扎了幾下,最終沒能爬起來。
「父親!」羊浩軒目眥欲裂,拔刀就要衝上去。
羊明亮一把拉住了他,沉聲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他深吸一口氣,打算親自上陣。
作為羊家的家主,羊明亮本身的武道修為也不弱,是一名橫練大成的高手,自認可以與普通的小宗師一戰。
他腳下猛地一蹬,花崗岩地磚瞬間碎裂,身體如同炮彈般射出,雙拳齊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向尹天仇的胸口。
「不堪一擊。」尹天仇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他甚至沒有躲避,只是隨意地抬起一隻手,一掌拍出。
拳掌相交。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羊明亮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對方的掌心傳來,他的手臂筋骨瞬間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臂骨斷了!
緊接著,那股力量余勢不減,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爺爺!」羊浩軒驚呼一聲,衝上去扶起羊明亮。
尹天仇蔑視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羊明亮,嗤笑道:「我還以為你們羊家的家主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看來,你們羊家除了會打鐵,別的本事一概沒有。」
他目光一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羊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就是羊蜜吧?聽說你毀容了?現在看來,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比傳聞中還要漂亮。」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貪婪之色。
羊蜜被尹天仇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羊明亮強忍著劇痛,咬牙道:「尹天仇!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動我孫女!」
尹天仇哈哈一笑:「你放心,我對你們羊家的帝具更感興趣。不過嘛......在拿到帝具之前,先享用一下這個小美人,也不錯。」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羊蜜面前,伸手就要去抓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羊蜜身前,將她擋在了身後。
尹天仇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皺:「你是誰?」
蘇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頭對躺在地上的羊明亮問道:「羊老先生,我們村有個打鐵的羊老頭,整天就喜歡在家敲敲打打,歲數不詳,但名字叫羊和平,和你們羊家有關係嗎?」
羊明亮聽到這話,瞳孔猛然一縮,失聲道:「蘇先生,您......您竟然認識我家老祖?!」
「我就知道他和你們羊家有關係。」
蘇皓笑了笑:「不瞞你說,我店裡面的第一套廚具就是羊老頭給的,用了五年了,還和新的一樣,他打鐵的實力沒話說,就是愛嘮叨,一到我店裡就得嘮嗑三四個小時,還拉著一群老大爺閒聊,經常蹭我飯吃。」
這話一出,羊家上下全部震驚了。
老祖那可是羊家傳說中的存在!
他老人家已經隱世多年,不問世事,連羊家內部都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蹤。
這個年輕人居然和老祖住在一個村落?
「小子,看來你知道羊和平的下落,快告訴我,我要讓他親自給我打造一件帝具。」尹天仇舔了舔嘴唇,野心勃勃道。
蘇皓沒有理他,自顧自的射出一枚銀針,精準地刺入羊明亮胸口的穴位。
羊明亮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流湧入體內,原本劇痛難忍的傷勢竟然瞬間減輕了許多。
「小子,我跟你說話呢!」尹天仇厲色道。
蘇皓這才看向他,淡淡道:「羊家我保了,你現在退走,還可以留一條狗命。」
尹天仇愣了一下,有些好笑。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可是小宗師圓滿境界的強者!就憑你這副瘦胳膊瘦腿,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他目光一轉,落在蘇皓身後的羊蜜身上,身形繞過蘇皓,一把將羊蜜攬入懷中!
「小美人,別怕,哥哥我會好好疼你的!」尹天仇淫笑著,伸手就要去摸羊蜜的臉。
「放開我女兒!」羊紹輝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來,怒吼著沖了上去。
尹天仇頭也不回,隨手一掌拍出,一道凌厲的掌風將羊紹輝再次轟飛出去。
「父親!」羊浩軒目眥欲裂,也拔出刀沖了上去。
尹天仇依舊是隨手一掌,羊浩軒連人帶刀被拍飛出去,撞翻了廳內的桌椅。
「混蛋,你放開我!」
羊蜜在尹天仇懷中拼命掙扎,但她的力氣對於一個武道強者來說,無異於蚍蜉撼樹。
「想讓我放開,那先讓我親一口。」
就在尹天仇的髒嘴即將觸碰到羊蜜時,蘇皓動了。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尹天仇懷中一空,低頭一看,羊蜜竟不見了。
「什麼?!」
尹天仇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個年輕人的速度,竟然比他這個堂堂小宗師還要快?
「好小子,有點本事!」尹天仇收起了輕視之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但更多的還是殺意。
「不過,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那就太天真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將周圍的桌椅都震得連連後退。
「接我一招!」
尹天仇一拳轟出,凝聚了他小宗師圓滿境界的全部功力,威力足以開碑裂石!
拳風呼嘯,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仿佛連空氣都被撕裂了!
然而,蘇皓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輕飄飄地一掌拍了出去。
這一掌看起來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道,就像是隨手一揮,甚至給人一種有氣無力的感覺。
此乃黯然銷魂掌!
蘇皓從師父哪裡偷學的絕技!
外表看上去輕柔平淡,如同情人的撫摸,但內里卻蘊藏著足以摧毀一切的恐怖力量。
尹天仇那勢不可擋的一拳,在接觸到蘇皓掌心的那一刻,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所有的力量都被悄無聲息地化解了。
「這......」尹天仇瞳孔一縮。
他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一股詭異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尹天仇的體內,那股力量並不狂暴,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但它所過之處,他的經脈、骨骼、血肉都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方式......悄然崩解!
從外表上看,尹天仇的身上沒有任何傷口,甚至沒有流一滴血。
但他的身體內部,正在一點一點地化作肉糜。
尹天仇的意識依然清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瓦解,但卻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這正是黯然銷魂掌最可怕的地方,讓人在無知無覺中走向死亡。
「不......」尹天仇的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他想掙扎,卻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從雙腳開始,一點一點地軟化,就像是一根正在融化的蠟燭。
先是腳踝,然後是小腿,大腿,軀幹......最後,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一般,癱軟在地上,化作了一堆不成形狀的肉泥。
至死,他都沒有體會到一絲一毫的痛感。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地上那灘肉泥,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可是一位小宗師圓滿境界的強者啊!
就這麼......死了?
而且還是以這樣一種詭異的方式,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羊家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都在發冷。
這時,馮一針忽然笑道:「諸位,老夫忘記告訴大家了,蘇先生不僅僅是醫術通神,他本身也是一位實打實的武道大宗師。」
武道大宗師!
這五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羊家眾人的腦海中炸響!
羊明亮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
老祖年前打電話來時,正在跟北境至尊下棋,那頭的北境至尊就以羊老頭稱謂自己老祖。
並且,北境至尊也姓蘇。
只是因為太過無敵,所以被冠以蘇無敵的名字,但他從未公開承認過自己叫蘇無敵......
蘇皓既姓蘇,又認識自家老祖,還稱其為羊老頭......
沒有錯!
老祖打造的第十一件帝具青蓮劍,真正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撲通!」
想到這,羊明亮雙膝跪地,老淚縱橫:「羊家後人羊明亮,參見青蓮劍主!」
羊家族人見狀,都是一頭霧水。
青蓮劍主?
什麼東西?
蘇皓一聽青蓮劍,當即明白了一切。
在潛龍古村的時候,羊老頭就一直嚷嚷著要給自己打造一把劍,還問自己叫青蓮劍咋樣。
當時隔壁寡婦要找他按摩,他便點頭式的應付了羊老頭,隨便羊老頭拿主意。
沒想到,這就是第十一件帝具。
「羊老先生,你起來吧,這件事就我們兩個知道即可,不要伸張。」
羊明亮這才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點頭道:「好的蘇先生,我一定守口如瓶。」
「把手給我。」
蘇皓走到羊明亮面前,使了使眼色。
羊明亮立馬伸出左手。
蘇皓搭上他的脈搏,閉目感受了片刻,然後取出銀針,在他胸腹之間的幾個穴位上扎了幾針。
片刻之後,他收針,淡淡道:「你體內的淤毒已經清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我開一副藥方,你連服一個月便可徹底根除。」
只是短暫的治療,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便傳遍羊明亮全身,整個人仿佛年輕了十歲!
他激動得又要下跪:「多謝蘇先生救命之恩!」
蘇皓扶住他:「行了,別跪了,我餓了,吃個中飯送我回去。」
「是是是!」羊明亮連忙吩咐下去。
「快!讓後廚準備滿漢全席,以最高規格接待蘇先生!」
......
同一時間,金陵戰部。
李秋嬋正襟危坐,接著師父柳如煙的電話。
「秋嬋,我剛得到消息,羊家的第十一件帝具青蓮劍已經現世了,據說排名在戰帝齊天驕的帝具之上!」
李秋嬋一驚:「難道是給師祖打造的那把?」
「沒錯。」柳如煙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凝重。
「而且據可靠情報,這件帝具目前就在金陵境內,進一步驗證了你師祖就在金陵,可惜不知道具體方位......」
李秋嬋皺了皺眉:「連師父您也查不到嗎?」
「查不到,羊家無人得知,只有羊家老祖知曉,可他行蹤不定,我這根本沒有他的消息。」柳如煙搖了搖頭,囑託道:「秋嬋,繼續在金陵搜尋你師祖的下落,一旦發現,第一時間聯絡我。」
李秋嬋肅然道:「是,師父!」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柳如煙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有一股神秘的勢力正在金陵秘密活動,策劃一場大動作,他們的主人正是醉情散的製造者,我要你暗中調查此事,但務必要小心謹慎,不要以身涉險。」
李秋嬋深吸一口氣:「弟子明白了。」
掛斷電話,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師祖......
你到底在金陵的哪個角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