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嫣聽到這句話,鼻子一酸。
她咬著嘴唇,彆扭地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
「我要不是蘇家滅門案的唯一目擊者,你是不是就不會來救我?」
蘇皓看著宋語嫣紅紅的眼眶,沒有猶豫。
「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老婆,和蘇家無關!」
「大壞蛋,你怎麼不來早一點,我好害怕。」宋語嫣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她攥著蘇皓的衣襟,把臉埋進他的胸口,心中的怒氣在這一刻全都沒了。
藍蓮花目睹此幕,整個人呆若木雞。
她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從喉嚨里擠出一句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蘇皓......你不是外勁武者嗎?怎麼能真氣外放,而且還......」
話到這裡,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哪怕是大宗師,也無法做到真氣同時外放十幾道,將十幾個武者同時碾成血霧。
唯有武道天師,才能做到如此地步。
也就是說,蘇皓根本不是什麼外勁武者,而是站在武道巔峰的超級強者。
這種高手已經可以收斂氣息,隱藏修為,只顯露一小部分的實力。
自己非但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反倒昨天在李秋嬋別墅里,還嗤笑蘇皓配不上李秋嬋,並且上午更是在騰飛酒店內,說蘇皓只是一個廚子。
一時間,藍蓮花的臉就如同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羞愧!
無地自容的羞愧!
蘇皓將宋語嫣輕輕放在藍蓮花身邊,伸手替她擦掉臉上的淚痕。
「阿姨,幫我照看一下她。」
蘇皓轉過身,面向紅桃公主。
目光平靜如水,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意。
「我殺個人,很快!」
藍蓮花猛地回過神來,脫口而出:「她手裡的赤練劍是妖兵,蝕骨毒煞極其厲害,當年全靠齊天驕的帝具才壓制住它,你要小心!」
蘇皓微微一笑:「沒關係,我也有劍!」
紅桃公主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剛才蘇皓出手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那股真氣的恐怖。
那是她此生從未感受過的壓力,比當年面對齊天驕時還要讓人窒息。
「瞳真人這個死老頭,說好在今天到,怎麼還不來?」
「你說的瞳真人,莫非是那個瘸子?」蘇皓忽然開口。
紅桃公主詫異道:「你......你居然知道瞳真人的真面貌?」
「我殺的他,我當然知道。」
紅桃公主的眼睛猛然瞪大:「你殺了瞳真人?不可能,他可是大宗師!」
「大宗師怎麼了?又不是沒殺過!」蘇皓不屑一顧。
紅桃公主終於笑不出來了。
她咬緊牙關,臉上浮現出一抹扭曲的猙獰。
「看來,我今天踢到了一塊鐵板,已經退無可退了。」
蘇皓給出意見:「你也可以選擇自盡,這樣好省下一番功夫。」
「誰說一定是我死?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扛住我這一劍!」
紅桃公主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赤練劍上。
「嗡!」
赤練劍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劍鳴,劍身上的暗紅紋路暴漲,黑煙濃稠得幾乎凝成實質,將紅桃公主整個人包裹其中。
她的氣勢猛然攀升,竟短暫地突破了宗師的極限,達到了武道天師的層次。
「居然以自身壽元為代價,強行燃燒生命提高實力。」藍蓮花面色一變。
這下糟糕了!
紅桃公主有赤練在手,同樣的境界下,蘇皓的贏面很小啊!
此刻天空烏雲暴漲,遮天蔽日。
蘇家老宅殘存的幾面牆壁再也承受不住壓力,接連坍塌,碎石飛濺。
強大的威壓讓千門弟子和武司武者盡數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東萊第一次對蘇皓沒了信心。
就算蘇皓是武道天師,面對一個拼了命催動妖兵的紅桃公主,恐怕也很難抵禦。
眼看著黑煙可就要壓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催促道:「蘇先生,快用東方道長給你的龜殼!」
「我沒帶!」蘇皓搖頭。
「什麼?!」
東萊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來。
「這麼重要的法器,蘇先生你怎麼不隨身攜帶呢?」
「帶它幹嘛,又不是打不過這女人。」
蘇皓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一道青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泛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柔和如水,溫潤如玉。
可當它出現的一瞬間,頭頂躁動翻湧的黑雲,忽然安靜了下來。
一朵青色的蓮花在雲層中翻騰,從無到有,從小到大,花瓣層層疊疊,旋轉綻放。
青蓮每轉動一圈,黑雲便消散一分。
短短几息之間,濃雲便潰散得乾乾淨淨,黑煙也被驅除的一絲不剩。
「你......你用了什麼法寶,竟能壓制住蝕骨毒煞?」紅桃公主驚恐萬分。
與此同時,她手中的赤練劍瘋狂地戰慄,暗紅色的紋路忽明忽滅,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紅桃公主拼命攥住劍柄,可那劍卻像是活物一般,瘋狂掙扎,想要從她手中逃離。
「怎麼回事......為什麼......赤練在害怕?」
東萊看著蘇皓手中那柄緩緩浮現的青色長劍,大喜過望:「那是青蓮劍,第十一件羊祖帝具,原來在蘇先生您手裡,這下有救了!」
藍蓮花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
第十一件帝具是羊家老祖為北境至尊親手打造的絕世神兵!
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北境至尊?!
她做了什麼?
昨天讓北境至尊離她女兒遠一點!
今天說北境至尊只是一個會做飯的廚子!
藍蓮花閉上眼睛,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廢墟牆上。
「該死!」
紅桃公主握著不斷掙扎的赤練劍,又驚又懼。
「你......你怎麼會有第十一件羊祖帝具?你究竟是誰?」
蘇皓看著她,眼神淡漠如水。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一切的。」
紅桃公主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可她不甘心!
她修行數十年,從邪師門最底層一路爬到四大長老之一,靠的就是不擇手段。
哪怕只有一線生機,她也要抓住!
「蘇先生!」
紅桃公主忽然鬆開赤練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我錯了,我願意臣服於您,做您最忠實的女奴!」
她說著,伸手去解自己旗袍的盤扣。
紅色的旗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高開叉的裙擺翻卷開來,露出修長的大腿以及絕美的兩點一線。
「只要您饒我一命,我的一切都是您的......」紅桃公主抬起頭,桃花眼裡水光瀲灩,施展出畢生所學的媚術,聲音又軟又媚。
東萊和在場所有男人眼神瞬間變得迷離,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心智。
有幾個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嘴巴張著,替紅桃公主求情。
「蘇先生,她......她也是被逼無奈,要不就饒了她吧......」
「糟了,紅桃公主在用媚術!」
藍蓮花焦急萬分:「蘇先生,你快醒醒!」
「哈哈哈,擁有帝具又如何,還不是得被我拿捏?」紅桃公主得意大笑,揚起赤練劍,就要給蘇皓致命一擊。
「不要!」
宋語嫣面色蒼白,試圖阻止,可卻被藍蓮花死死拽住。
就在赤練劍距離蘇皓的脖子只有一公分時,蘇皓突然開口。
「這就是你最後的底牌?」
「什麼?」紅桃公主大驚。
「你......你竟能掙脫我的魅功?」
「可能你沒什麼魅力吧!」
蘇皓抬起青蓮劍,輕輕一斬。
劍光一閃。
紅桃公主的身體連同那柄赤練劍一分為二。
恐怕到死紅桃公主都沒有料到,蘇皓竟能對媚功免疫。
廢墟上,一片死寂。
那些被媚術迷惑的男人後知後覺,後背冷汗涔涔。
還好蘇皓能抵抗媚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藍蓮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蘇皓深鞠一躬。
「蘇先生,是我有眼無珠,出言不遜冒犯了您,請您責罰!」
蘇皓微微擺手:「不知者無罪,況且你是秋嬋的母親,我不會跟你計較。」
「多謝蘇先生諒解,我之前說不允許您和秋嬋來往,那些話我收回,您和秋嬋的事,我以後不會再反對了,並且舉雙手贊成您們在一起。」藍蓮花笑道。
這可是比齊天驕還要厲害的大人物,如果能成為她的女婿,以後大家就不是叫她藍組長,而是藍司長了。
這話一出,蘇皓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低頭一看,宋語嫣的手正死死掐著他的小臂,指甲都快陷進肉里了。
「咳。」蘇皓乾咳一聲,連忙開口。
「阿姨,我已經有老婆了。」
藍蓮花急了:「蘇先生,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秋嬋真的很優秀,論家世、修為、品貌,哪一樣不比這個女人強?」
宋語嫣鬆開蘇皓的胳膊,雙手環胸,冷冷地笑了一聲。
「大媽,你什麼意思,想讓你女兒給我老公當小三啊?」
「大媽?我有這麼老嗎?」藍蓮花臉色瞬間鐵青。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讓秋嬋當小三?我是讓蘇先生和你離婚,然後娶我女兒!」
「你做夢。」宋語嫣一字一句地道。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和蘇皓離婚!」
藍蓮花也來了火氣。
她堂堂武司組長,京城藍家的嫡女,什麼時候被一個小輩這麼頂撞過?
「小姑娘,你是在小瞧我的手段?」
「咋滴?你還想拿身份壓人?」
兩人針尖對麥芒,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蘇皓站在中間,被兩女夾在中間吵得腦仁疼。
他揉了揉太陽穴,正要說什麼,廢墟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地底似乎有什麼東西塌陷了。
緊接著,東萊的聲音傳來。
「蘇先生,這裡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