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看著我幹嘛?我又不認識柳白虹和他那未婚妻!」
葉塵見幾人的目光古怪,不斷在自己身上掃視,心裡毛毛的。
若不是毫無印象,他甚至都開始懷疑,柳白虹被退婚是不是因為自己。
難道是和柳白虹有婚約的女子見到了他葉塵,被他的盛世美顏一擊命中靈魂,直接始亂終棄了?
蘇清薇解釋道:「師兄你誤會了!」
「柳家祖上本是仙門望族,曾經出現過不止一位渡劫期的地仙強者,執掌弱水洞……」
「但九百年前那一戰,柳家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話說到這裡。
葉塵啞然,心中喟嘆,原來又是一樁冤孽。
青雲道門雖是仙門,但其中也有家族傳承。
雖說不是將首座之位一脈相傳,但每個家族在其所紮根的洞府中,卻都有著舉足輕重的話語權。
曾經的柳家便是如此。
即便並非每一位弱水洞首座都是柳家人。
但首座之下,什麼長老,執事……之類的實權位置,大把被柳家掌握在手中。
而且,當年的柳家,是有地仙坐鎮的!
可想而知,柳家巔峰時,有多興盛!
蘇清薇繼續說道:「後來,魔族反撲,入侵我青雲道門,直接打崩了七十二座靈峰,毀了七十二洞府傳承……」
「柳家所執掌的弱水洞,也在其中……」
「柳家遭逢大劫,自此一蹶不振,只剩一位化神境界的嫡系活著!」
「他心心念念想著重振家族,再開弱水洞……可弱水洞所在的靈峰已被魔氣污濁,無法再立道統,那時的仙門又百廢待興,要做的事太多,穩住其他洞府不崩已是極難,對於這件事,根本無暇相助!」
「數百年過去,他終於還是放棄了!他在仙門之內找了一個道侶,成親,留下子嗣……」
話說到這。
葉塵當然早已明白,蘇清薇話語裡的那個柳家嫡系,就是柳白虹的父親。
他摸了摸下巴,好奇道:「柳白虹有個化神大能的爹,還能被退婚?對方是什麼來頭,這麼霸道?」
化神期強者何等尊貴?
即便是在巔峰時期的青雲道門,也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誰能不給幾分面子?
要是沒定也就算了。
定完了再退婚,這不是赤裸裸打臉嗎?
聽到葉塵的話。
幾人的神情越發怪異了,望向葉塵:「師兄,你真的不知道?」
葉塵納悶了:「我知道啥啊?」
「這跟對方是什麼來頭沒關係……」關烈見葉塵真不清楚,輕嘆一口氣,解釋道:「原本兩家是說好了的,但是忽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了女方的家族!」
「並且鄭重其事地告訴他們,柳白虹與那姑娘的八字不合,命中相剋,若強行結合,必遭天譴!」
「輕則兩人受難,不得善終……重則累及家族,萬劫不復!」
「然後,女方就毀約了!」
葉塵聽完,不禁笑了。
這不是封建迷信嗎?
哪裡來的神棍胡說八道的?
最重要的是,居然還有人真信了?
笑死——
忽然。
他心裡咯噔一聲,想到了什麼,嘴角微抽:「那個人,該不會是我師傅吧?」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連連點頭。
葉塵捂額!!!
這特麼的,是真造孽啊!
先是一通逆天烏龍卦,害死了人家祖上一整個家族。使得原本那樣興盛強大的世家,只剩下小貓兩三隻。
好不容易活下來一兩個,有了後代,定個姻親。
又上門去一頓瞎逼逼,把人家的喜事給弄黃了!
這深仇大恨……
葉塵覺得,要是自己是柳白虹,剛學會走路就得提著菜刀往天機洞沖了!
但凡給天機洞留下一隻雞,那都是心地善良,活菩薩轉世!
不過話說回來。
天機洞的名聲已經狼藉到這種程度了。
那些人怎麼還會相通道千機那個老神棍的?
……
事情,難道就這麼結束了嗎?
奧夫考斯諾特!
關烈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柳白虹父親其實原本就有重傷在身,一直靠著秘法延壽,就是想給後輩多做點事,多看到點家族復興的希望……」
「這件事發生後,他一氣之下,舊傷復發……坐化了!」
葉塵已經麻了。
好嘛,又添一件殺父之仇!
這仇怎麼洗?
洗不掉了啊!
他心累道:「所以,他這次不光會找你打架,還會找我麻煩?」
關烈點頭。
葉塵試探著問道:「你打得過他嗎?」
關烈認真地思考了一番,滿臉凝重道:「不好說!」
葉塵:「哦?」
關烈:「我只見過他一次,給我的感覺就是四個字——深不可測!」
「我遇到過無數強敵,卻沒有一個人給過我那麼大的壓力!」
「他就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我卻感覺他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對我出劍!」
「但同時他又很柔和,對誰都是……」
關烈說了很多,越說越多,彷佛難以說盡。
後來忽然沉默了。
有些難過。
想當初,關某信誓旦旦對大哥說,只要關某在,絕不會讓大哥損傷半點。
怎麼感覺,就要失言了呢?
蘇清薇幾人臉上也浮現憂愁之色。這件事,想想就頭大。
柳白虹對天機洞的態度不用說。
要是讓他和葉塵師兄見了面,那還了得?
「要不……師兄,你先躲躲吧?」
蘇清芝下意識開口道:「躲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出來?」
葉塵眼睛一亮。
然而,還沒等他答應。
蘇清薇面色微變,眼神帶著斥責地白了妹妹一眼:「住口!葉塵師兄正氣凜然,傲骨嶙峋,怎麼會做那種藏頭露尾的事?」
葉塵:……
蘇清薇也是好意,怕葉塵心中不喜。
即便她也和蘇清芝有相同的想法,想讓葉塵暫避鋒芒,不和柳白虹硬碰硬。
但……
哪能這麼直說啊?
葉塵師兄那麼高傲的人,你醬紫,不是傷他的心嗎?
葉塵師兄會覺得,我們看不起他,覺得他不如柳白虹!
這怎麼可以?
葉塵嘴角微抽,心道真是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他微微嘆息,掏出鏡子,看了一眼自己頭頂。
嗯——
帥得很依舊嘛!
沒有發現什麼凶兆的影子。
看來,不管事情怎樣發生,安全還是沒問題的。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啪!
他收好鏡子,拍了拍關烈的肩膀,臉上平靜而淡然道:「別想太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辦法總比困難多……」
聞言。
幾人同時抬起頭來,眼裡帶著驚訝的光芒。
啥情況?
可能要出大事的人是師兄你啊!怎麼還反過來安慰我們?
難道是不想我們為此擔心嗎?
師兄你也太好了吧!
蘇清薇想著想著,眼裡湧現淚花,顫聲道:「師兄——你放心,不管怎麼樣,清薇都不會讓那柳白虹傷害你的!」
蘇清芝也跟著哭道:「人家也是!」
辛樂藝也被感動了,哭的梨花帶雨:「師兄,你一定會好好的,藝兒還要給你吹一輩子簫……」
關小海看著這一幕場景,被深深觸動,虎軀一顫道:「俺也一樣!!!」
葉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