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烙的餅?」
「做飯順手烙的,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上山嗎。」
沈辭說的不甚在意,姜梨接過袋子,她昨天只是隨口一說。
「我帶著了。」
姜梨對著沈辭點了點頭,轉身拿走了門邊的長條背包。
刀柄露在外面,包裹裡面看不到裝了什麼。
老方一直等在門口,看著姜梨出來後,對著沈辭喊:「姐夫。」
「哎。」
沈辭應聲,送了出來。
在大門口又看見了昨天的三個人,高壯黑的李大眼,敦實的胡大腦袋,還有瘦小的猴子。
「梨姐。」
「哎呦,姐夫好。」
「姐夫早。」
幾個人笑的揶揄不像個好人,姜梨瞪了一眼,眼神威脅:痛快走,人家臉皮薄。
結果她就看見沈辭一一上前,對每一聲姐夫都認真對待,握手。
「你好,我是姐夫。」
「你好,姐夫是我。」
姜梨忍著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幾人被沈辭騷操作弄的傻眼,老方最為圓滑,笑著和沈辭揮手,說了句:姐夫我們先走了。
一行五個人,各自背著不同的背筐朝著山上走去。
沈辭一直目送,直到看不見人才轉身。
剛轉身就對視了眼神惡毒的宋青梅,宋青山的妹妹。
「哼,早晚死——」
「閉嘴!你敢亂說,回來我就告訴姜梨,讓她拆了你的骨頭。」
沈辭眼神沒有了對著姜梨的柔和,多了幾分凜冽。
宋青梅不敢說了。
姜梨那個混不吝,只要罵她的人,不管三歲還是八十,只要她占理兒,她就往死了占。
「呸,小白臉!誰願意說似的!」
宋青梅抱起柴火,頭也不回的跑進了院子。
沈辭切了一聲:嫉妒我長得好看。
一家子爛人,從根上就壞了。
不能讓他們破壞他的好心情,他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沈辭回了屋子,拿了一小把糖塊出來,在大門口等著路過的小孩。
好像有點像壞人?
念頭剛過,一個小朋友蹦蹦跳跳的從前面老王家出來了。
「小朋友!」
沈辭喊,王鐵蛋兒小朋友過來了,童言無忌的道:「我知道你,你是姜梨姑姑家的。」
「真聰明。」
沈辭蹲下,笑的溫柔,指著後面的姜家道:「我要看家不能走,你能不能幫我去找個人?」
「好啊!」
「真棒,給你糖吃。「
沈辭點著他的小鼻子,輕柔的道:「我想讓你去喊我媽沈蘭同志,你告訴她來姜家找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王鐵蛋兒跑了,半個多小時後,沈蘭同志來了。
氣喘吁吁,跑來的。
姜家門口,沈蘭沒進去,在門口喊:「沈辭?沈辭?」
已經在屋子裡的沈辭連忙出來。
「媽,進來啊。」
沈蘭搖頭,沈辭只好自己走出來。
「怎麼不進去?」
「哪有新婚第一天,婆婆….丈母娘進門的,總之沒有這個規矩,你有啥事?不能第一天就被嫌棄了吧?」
一時給自己定位不準的沈蘭還真有點擔心,語重心長的道:「小辭啊,昨天那肉我們可都吃了。」
沈辭無語。
「你對你親兒子能稍微有點信心嗎?」
沈蘭收斂笑容,嚴肅的拍著沈辭手臂。
「兒子,跟你說句實話,就算放在以前咱家還可以的時候,我對你都沒信心,你從小到大,除了母蚊子你是啥也沒有啊!」
沈辭只感覺太陽穴狂跳,乾脆止住這個話題,說正事。
「媽,姜梨上山了,我要在家裡照顧姜爺爺,但我又需要很多東西,你幫我去鎮上買,我列了單子,這是錢和票。」
「你哪來的錢?」
沈辭動作一頓,無奈的道:「姜梨給的。」
「啊…..那就好那就好,我可不是懷疑你!」
沈辭: ……
沈蘭自然會幫忙,不過得幫的清清楚楚,她愣是當著沈辭的面數了一遍錢和票,寫了字據,還讓沈辭簽字。
「至於嗎?」
沈蘭收好票據,抬頭。
「至於,結婚就代表你是另一個家裡的人,事事說清楚不是我們生疏,是對你小家的尊重。」
沈辭聽的若有所思,記在心裡。
「我這就去請假,然後給你買東西,回來收據我都給你,帳要做清楚。」
沈蘭說到這裡,露出笑容道:「你知不知道,姜梨去找大隊長了,你爸,你大伯不用去開荒填沼澤,你爺你奶還有我也不用去挑糞了。」
「姜梨能想到這,就代表人家本色就是個心善的,咱不能亂占人家便宜。」
「姜梨本來就很好,我一直都在說。」
「好好好,我先走了。」
沈蘭行動起來也是風風火火,說走就走了。
沈辭搖頭失笑,轉身回屋了。
另一邊的姜梨帶著老方四個人進入了大山。
他們這裡的山,遮天蔽日,縱橫千里。
姜梨幾人拿著棍子或者武器,敲打著地上的草叢,臉上也都帶著口巾,防止蚊蟲蛇蟻的叮咬。
六月的山一點都不安全,但機遇也同樣很大。
各種小動物很多,野雞,狍子,兔子,貂,黃鼠狼,梅花鹿,狐狸等。
大型的就更不用說了,野豬成群,狼群結隊,猛虎獨行,黑熊一家。
當然,他們也不會沒事找事非要去獵那些猛獸,多打些小動物,還有山上的野菜,菌菇,人參,藥材等都是他們的目標。
「咱幾個可好久沒一起上山了?」
「還真是,多虧了姐夫。」
之前他們也上山,但必須留下一個照顧姜爺爺,姜梨又是必須去的。
「還說呢,老方一大早就去掀我被窩子了,比我媽起的都早!」
胡大腦袋瞪了眼老方,他正做夢娶媳婦呢,結果被老方這個不要臉的給破壞了。
「那你可賴不到我,李大眼比我奶起的還早。」
「哈哈哈哈哈!」
幾個人哈哈一笑,姜梨也跟著笑了笑,繼續走,她抬手,後面的聲音默契消失。
姜梨手中的小型弓箭,對著一個方向嗖的射了出去,撲騰聲響起。
矮小的猴子靈活竄出。
「梨姐,又一隻野雞!」
「不錯,打夠數量就去胡三爺那一趟。」
「梨姐,我聽說胡三爺好像金盆洗手,那地盤換人了。」
姜梨眼底閃過幽光,她當然知道。
不換她還不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