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還知道胡三爺並不是主動退下去的,是被他收的義子金沖逼下去的。
原本安定的黑市被金沖搞的一團亂。
胡三爺和他鬥了好長時間,最後金沖帶著錢跑路,黑市也散了。
這一次,她想拿下黑市。
既然註定要散,那她就做個好人好事吧,主要是怕廣大群眾沒有買東西的地方。
順便賺點錢。
順便。
「走!繼續。」
姜梨帶著幾個兄弟繼續狩獵,往大山裡面走去。
*
村里,姜梨家。
沈母把東西買回來了。
幸好遇見了驢車,她多花了兩毛錢讓人家送回來的。
沈辭一樣一樣的從車上卸下來,又一件一件的拿進屋裡去。
沈母看堆兒。
最後一樣時,沈辭突然開口道:
「媽,你讓大伯晚上來一趟,我想學穴位按摩,姜梨爺爺一直躺著,萬一哪天醒了,肌肉別再萎縮了。」
「行,我回去告訴你大伯。」
沈蘭答應著,把買所有東西的票據給了他。
「沒事了吧?我走了。」
雖說看在姜梨的面子上,他們一家不用干那些髒活累活了,但人不能得寸進尺,得知足。
沈母走了,沈辭也回屋了,看著一地的東西。
只要一想到他收拾的是他和姜梨的家,他就動力滿滿。
「幹活!」
沈辭開始各種歸攏,整理。
晚上,沈家大伯過來了。
沈家大伯是個棄醫從商的業餘老師。
「我先教你幾個簡單的。」
沈家大伯給姜爺爺按摩手腳,沈辭在一旁學的認真。
他本就聰明,幾乎看兩遍就會了。
炕上的姜爺爺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在說話,是個男人?
姜梨結婚了?
他模糊記得他躺下之前,告訴姜梨希望她能結婚。
他太知道姜梨了,要是無牽無掛,那是個不要命的主兒。
聲音有點陌生呢……
姜爺爺清醒的意識不多,耳邊的聲音漸漸退去,意識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沈家大伯看沈辭做了一遍沒有錯誤後,點頭滿意。
「果然是我教的好。」
「就不能是我聰明?」
沈家大伯拍拍沈辭的肩膀:「你不要妄自菲薄,我教的不好你能學的好嘛?要搞清楚主次關係。」
「好了,這套手法先用半個月,半個月後我再給你換。」
「行。」
沈辭給姜爺爺蓋好被子後,送沈家大伯出去,想給他拿點什麼,不過想了想,等他拿到稿費再說吧。
對稿費不能拿到,沈辭從未想過。
送走沈家大伯,沈辭關好大門,轉身回來時看見了宋家有人往這邊看。
這牆,有點矮了。
沈辭目不斜視的回了屋子,給姜爺爺餵了參湯,人參是姜梨留下的。
擦洗身子,翻身,還給姜爺爺剃了鬍鬚。
全部收拾好後,沈辭上炕準備睡覺了。
他看著姜梨的位置,貪心的有點想了。
同一時間,姜梨幾人在山上一處山洞內點起了火,姜梨手裡的木棍上插了一張大餅,在火上翻轉著烤了烤。
「豬油蔥花味兒?」
老方嗅著鼻子就湊過來了,嘿嘿一笑,蹲下。
「梨姐——」
「不給。」
「我還沒說呢。」
「哦,那你說。」
「這個餅…..」
老方說一半,發現姜梨笑吟吟的看他,他咽咽口水道:「差不多好了,別烤糊了。」
老方慫慫的坐回去了,旁邊的胡大腦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懟了他一下。
「哎,擦擦哈喇子。」
老方下意識擦了一下。
「哪有?滾滾滾!你一個廚子不做飯,讓我們吃乾糧。」
胡大腦袋搖頭晃腦,得瑟的道:「我願意!我就喜歡吃烤饅頭,再來點肉醬,神仙也不換!「
老方只聽見一句話,轉身撲在胡大腦袋身上。
「你帶肉醬了!」
倆人眨眼間為了搶肉醬打起來了,姜梨也不管他們,習慣就好。
她吹著蔥花餅,熱了後的香味更足。
咔嚓咬了一口,外酥里嫩。
她很好奇,沈辭一個大少爺,廚藝怎麼會這麼好?
李大眼和猴子在一旁看著,時不時還給加加油,多打一會,肉醬他們就要吃沒了。
等老方和胡大腦袋反應過來時,肉醬就剩下一小半了。
李大眼&猴子:吃的還是慢了。
五人待了一晚上,天微微亮就繼續出發,又是一天。
有姜梨在,碰見老虎都能硬碰硬一下。
她天生力氣大,又從小跟著姜爺爺習武,一個眼神都能把膽子小的人嚇夠嗆。
夜色再次降臨時,幾個人從山上下來,每個人身後都背著高出半人的筐,裡面是他們這次的山貨和獵物。
姜梨拿的最多,他們要趁著夜黑送到黑市去。
他們要去的黑市不在鎮上,而是在縣城。
說遠不遠,走路過去四個多小時,帶著東西五個半小時左右。
凌晨三點,他們到了。
熟悉的對暗號,姜梨和老方帶著東西進去,另外三個人在外面接應放哨。
一個很大的房間內,幾筐山貨和獵物都擺在地上,對面的坐姿囂張的禿頭男人,手裡磨著兩塊核桃,掃了一眼。
「野菜不值錢啊,一筐我給你一塊,野雞腿都瘸了,賣相一般,一毛一斤,那個狍子太瘦了,一毛五吧。」
老方聽後,價格太低了。
按照這麼賣,他們來一趟,車費都賺不回來。
「金爺,這個價格我們不賺錢啊,咱都是長久的買賣,您再給提點,讓小弟們手頭寬鬆些。」
老方笑呵呵的議價,椅子上的金爺冷笑一聲,瞥了眼姜梨。
「就這個價,不賣就滾!」
老方依舊笑呵呵的,沒有一點被罵的為難。
就在他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姜梨攔下他,老方後退一步。
金爺看著姜梨的動作,吐出一口煙圈。
「你哪位?」
「你可以喊我梨姐,雖然你有點老,但誰讓我愛護老人呢,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金爺被姜梨一句話氣笑了,坐起身子,眼神打量又露骨。
他自然是認識姜梨的,胡三爺最大的野味交易都是跟她在做。
他就是故意壓價,只要壓下這個最厲害的,其他的小散貨不值一提,到時候價格還不是他說的算。
金沖眼神戲謔,嘬了下牙花子,油膩自認很帥的道:「其實也不是不能談,你求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