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聊了很久,姜梨對沈辭的了解多了一點。
沈辭也很歡喜。
他雖然暗戀姜梨,但他覺得暗戀是一個人的事情,不應該對另一人產生負擔。
所以導致了最親近的沈家人都不知道他暗戀姜梨,更不用提姜梨了。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
姜梨去插大門,沈辭拎著小板凳回屋。
當姜梨回來時,洗臉水,刷牙水,牙膏都弄好了。
處處都透著細緻溫柔體貼,令人貪戀。
溫柔到她有一種想把沈辭強制留下的衝動。
念頭一閃而過,還是算了吧,高考後沈家大概率就要回去了。
沈辭背對著姜梨,完全不知道姜梨腦子裡想法,他自然的道:「你先洗漱,我去把被子鋪上。」
「好。」
姜梨速度很快,剛把腳從盆里拿出來,沈辭就自然的端走了洗腳水,對著姜梨道:「你不要下地了,會踩髒的。」
沈辭端著水出去。
沒多久,沈辭掀門帘進來,看見姜梨的第一眼就露出梨渦,滿眼的暖意春洋。
他身上的布衫換成了白色的背心,褲腿挽到了膝蓋,穿著拖鞋。
明明很糙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就變成了好看。
姜梨看的大大方方,沒想到沈辭看起來瘦,身上竟然還有肌肉。
皮膚那麼白,手感應該不錯。
沈辭察覺到了姜梨的目光,心裡七上八下,又努力壓下局促不安的手腳。
她應該不知道他偷偷做了伏地挺身吧?
沈辭側身站著,煤油燈下的他漫不經意的彎下腰,腰線露出一截瑩白,寬肩窄腰,側顏立體,睫毛映下影子。
修長冷白的手指整理著被褥,突然轉頭,眉目如畫,目光輕柔。
「還要出去嗎?」
姜梨被沈辭的突然轉頭愣了一下,這美的也太犯規了。
「不出去。」
「哦,那我關門了。」
「嗯。」
姜梨躺正身子,眼睛盯著房頂。
她純欣賞,純欣賞,純欣賞,純欣賞。
沈辭去關門,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滑過笑意。
盯著房頂的姜梨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吹燈了。」
沈辭溫柔的聲線傳來,姜梨嗯了一聲應答。
噗的一聲,屋內陷入了黑暗,沈辭蓋著被子,身子動來動去,黑暗中視力極好的姜梨,看見一條褲子被扔了出來。
姜梨:那他現在穿還是沒穿?
*
第二天一早,沈辭睜開眼睛,側頭,姜梨已經不在了。
他騰的坐起來,又起晚了?
他連忙看向被褥之間的空地,手錶下面有一張字條。
五點三十。
還好,不是很晚。
字條上寫著「我去鎮上買藥,姜梨留」。
沈辭心裡驚慌散去,剛想掀開被子,突然僵住。
他臉瞬間通紅,幸好姜梨早早走了,幸好。
沈辭做賊似的下地,先插好門,然後換了條內褲。
偷偷洗。
全部收拾好後,沈辭出來,臉上剛下去的紅溫瞬間又升騰了。
晾衣繩子上曬著姜梨的衣服,中間有兩件布料非常少的內衣。
他緊張的移開視線,腦子裡又開始糾結:他是不是現在就應該洗?沒洗內衣會不會讓姜梨以為他是個不講衛生的人?
沈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回屋,拿,打水,洗。
直到內褲曬在晾衣繩上了,他的心還在噗通噗通跳。
「做飯,做飯。」
沈辭回屋做飯冷靜去了。
半個多小時,隨著叮鈴叮鈴的自行車鈴聲,姜梨拎著藥包回來了。
兩人打了招呼後,她拎著藥包去了東屋,找到藥罐子,拿去院子裡,熟練的熬起藥來。
隨著濃濃中藥味飄散,飯香也溢出來了。
沈辭知道姜梨無肉不歡,所以早上燉了一隻雞。
兔子肉也醃上,晚上做了吃。
濃郁的雞湯香氣飄過院牆,飄進隔壁宋家,正吃著大蔥豆腐的一家人,都聞到了。
「天天吃肉,臭顯擺什麼。」
宋青梅的筷子在飯碗裡扎了幾個坑,表情忿忿的,宋青山臉色也不好看,他都好幾天沒吃到葷腥了。
以前隔三差五,總能跟著姜梨混上一口的。
「不就是肉嗎,我今天上山去下兩個套子。」
宋青山剛說完,夏蓮就露出欽佩的眼神,溫柔似水的道:「青山,你好厲害。」
宋青山瞬間覺得自己高大起來。
「那當然了,抓到野雞正好給你補身子。」
宋青山的手掌覆在夏蓮還未凸起的肚子上,夏蓮眼底閃過深深的恐懼。
宋青山對這個孩子太在意了!
她本不想要孩子,可宋青山的重視讓她改變了想法。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肚子不舒服起來。
這兩天,夏蓮都感覺小腹一陣陣冰涼,她總覺得這個孩子怕是要保不住。
兩人濃情蜜意之時,坐在對面的宋母眼裡出現了重影,暈乎乎的。
碰的一聲,宋家亂亂的喊了起來。
在院子裡熬藥的姜梨聽的一清二楚,宋母發燒暈倒了。
那樣鏽跡斑斑的鐵片扎進去,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
對此姜梨只有兩個字:便宜他們了。
要不是爺爺可能醒過來,她會一點一點折磨直至弄死他們。
「姜梨,吃飯了。」
「來了。」
姜梨壓下眼底滾滾的情緒,還是那個霸道卻懂禮的好人姜梨。
屋內,沈辭正在盛米飯,桌子上是一盆土豆燉雞,咸黃瓜小菜,清脆爽口。
姜梨很喜歡的問:「什麼時候做的?」
「昨天,我準備做點小菜,再醃點鴨蛋,這樣以後早上吃的東西也多了點。」
沈辭說這些的時候,身上散著溫暖又憧憬的光。
「好,缺什麼告訴我。」
剛說完,姜梨突然發現她好像只會給錢給東西。
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
「我會的。」
兩人繼續吃,快吃完的時候,門口來了人。
「梨姐我們來了。」
老方帶著七個人進來,時間還沒到八點。
姜梨解釋的看著沈辭道:「他們來壘牆,一會你帶著四個人去沈家修房子,材料我都準備好了。」
沈辭驚訝的眨眨眼:「你起那麼早,是去做這些了?」
「起早是習慣,本來就是要干,早干晚乾沒有區別。」
姜梨起身出去,和老方幾個人在矮牆處比劃著名。
碰的一聲,宋家的門被推開,宋母被抬著出來。
宋青山看見姜梨後,怒火燃燒理智。
「姜梨,你太過分了!你還找人來看我們宋家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