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向腦子不好的宋青山,一腳踹在矮牆上。
嘩啦一聲,矮牆倒了半面,一塊碎石頭滾到宋青山腳下,張牙舞抓的似乎再說:你能咋地!
「你再叫一遍,剛才有驢叫沒聽清。」
宋青山咬著牙,盯著倒了的牆,沒敢說。
姜梨不掩飾的嘲諷一笑。
「沒本事就別狗叫,宋家丟人我光明正大的看,請人來看,你能怎樣?」
嘩啦!
又是一腳,矮牆拆完了,超快,比挖掘機都厲害。
「再逼逼,眼睛摳下來當燈泡踩!」
宋青山在姜梨踹第一腳後就不敢再說話了,宋母哎呀哎呀的迷糊著,一家人躲閃的眼神,就怕姜梨下一腳踹在他們身上。
「青山,我們快送媽去看大夫吧。」
夏蓮給了台階,宋青山立刻裝作大孝子的模樣,著急的抬著宋母出去了。
姜梨切了一聲,看著老方,言語帶著未散盡的涼意。
「今天就壘牆,快著點,給錢。」
「好嘞,一會我再喊幾個人過來。」
老方剛說完,猴子三個人也到了。
姜梨側身看向沈辭,聲音柔和了幾個度。
老方:呵呵。
「你帶人先去沈家,這是王大哥,他管給你家修房子的事情,好好修一修,冬天不好過。」
「嗯,都聽你的。」
姜梨身側的手指搓了搓,忍住想揉腦袋的衝動,笑了笑。
乖的犯規。
很快,沈辭帶著四個人先去了沈家,姜梨帶著猴子幾個人進屋,坐下,說了學習的事。
「念書?我們?」
「對,有意見憋著。」
姜梨涼涼的掃了一眼,幾個人同時閉嘴,憋著。
「好好學,跟著我,總不能太拖後腿吧。」
「梨姐,你學嗎?」
「不學。」
姜梨雙標的十分清晰。
「誰學的好,有獎金!」
獎金兩個字一出,四個人精神頭都多了不少。
「梨姐,多少?」
「最少五十,多了無上限。」
數額一出,更激動了,一個個有點磨拳擦掌了。
「梨姐,啥時候開始?」
「等沈辭回來,他教你們。」
另一邊的沈辭帶著人到了沈家,今天是沈爺爺在家,沈辭說了修房子的事情,介紹大家認識。
在他想走的時候,沈爺爺攔住他道:「這樣不好。」
沈辭知道沈爺爺是個老講究,乾脆道:「我幫姜梨忙了,你安心修,有什麼要求告訴王師傅,家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他還記著姜梨說教讀書的事情呢。
沈辭說完就走,後面的沈爺爺疑惑,他能幫啥忙?
沈辭離開後快速跑回去,到家就看見了四雙躍躍欲試的眼睛。
這麼積極?看來都是好學的人。
沈辭開始了,先是簡單測試一下,結果就是兩眼一黑又一黑。
李大眼和胡大腦袋小學畢業,猴子和老方完全沒讀過書。
基礎的認字和算數下來,猴子竟然是最厲害的,三十八分。
老方一副背刺的神傷,指著猴子,捂著胸口道:「你…竟然背著我偷偷學習了!」
猴子指著三十六分的老方道:「說的好像你沒偷偷學似的。」
沈辭睫毛輕顫,他們是在驕傲嗎?
學霸不懂學渣的世界。
李大眼和胡大腦袋看著手寫的試卷,一個十六分,一個十八分,兩人對視:合著就他倆真傻!
姜梨對這個情況早有預料。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四個早上和晚上都過來學習,時間沈辭定。」
「沈辭,你不用有壓力,他們就是去去文盲,能學到哪裡靠他們自己。」
沈辭溫柔的笑了笑道:「我會認真教的。」
因為你需要。
姜梨對視沈辭認真又專注的視線,躲開了。
測試後,白天大家各自去忙,姜梨出去幫著壘牆,想在一天內完成。
沈辭在屋內準備要教的東西,對他來說最難的是怎麼把難度降下來。
「噹噹」,姜梨敲門後進來。
「沈辭,今天不用你做飯,大鍋飯胡大腦袋一會來做。」
「好,你等下。」
沈辭拿著毛巾過來,低下頭,認真中帶著繾綣溫柔的道:
「臉上髒了。」
姜梨微微一愣。
「沒事,一會還得干呢。」
姜梨後退一步轉身,走了。
沈辭透過窗戶看姜梨的背影,笑了笑,收回目光,既然不用做飯,那就寫稿子吧。
報紙和雜誌他已經大致翻了一遍,知道了什麼樣的稿子能過稿。
沈辭拿出鋼筆,稿紙,落筆成文,思如泉湧。
當再次回神時,是姜梨喊他吃飯了。
胡大腦袋不知道什麼時候在院子裡支起了大鐵鍋,飯菜都好了。
青椒肥腸,魚鍋貼餅子,光是餅子都貼了兩鍋,屋裡的鐵鍋也用上了。
「洗手吃飯吧,沈家的飯菜我已經送過去了。」
「來了。」
沈辭去洗手,他發現姜梨的行動力真的超強。
跟著她在一起,只有兩個字:安心。
院子裡,胡大腦袋抽著煙,陪著幹活的人一起吃飯。
也沒有桌子,一人端著一個二大碗,隨便一蹲,就是一頓飯。
屋內,姜梨和沈辭一起吃。
「胡同志不跟我們一起?」
「不用管他,他每次做完飯都吃不下去了。」
沈辭哦了一聲,不再多問,姜梨肯定是比他了解的。
飯後,沈辭堅持洗好碗,又順便把晾乾的衣服撿了進去。
疊好某兩件小小布料後,他臉色微紅的繼續寫稿子,就是心不如上午「淨」了。
晚上,整面院牆壘好了,從原先的半米高到現在的兩米高,擋的死死的。
宋家一天都沒有回來,聽說宋母去了縣裡醫院,因為徐大夫處理不了,傷口都化膿了。
宋家只要過得不好就行,其他的她不關心。
睡覺前,她和沈辭一起給姜爺爺餵藥,擦洗,翻身。
全都收拾好了,兩人一起洗漱,沈辭會晚姜梨一點,給她倒掉洗腳水。
沈辭收拾好後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被子上的大褲衩子,還帶著大牡丹花!!!
他眨眨眼,脖子稍微有點僵硬的看向姜梨。
姜梨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問:「你應該需要吧?「
「需要,需要,謝謝。」
沈辭臉色微紅,上了炕,鑽進被窩,習慣的問一聲吹燈了。
「好。」
燈滅之後,又是窸窸窣窣但能聽出對方的小心翼翼。
姜梨覺得很好笑,白天還給她擦汗呢,現在不好意思了?
她乾脆轉身背對著沈辭道:「我背過身去了,你放心的換吧。」
沈辭整個人都僵住了,於黑暗中看向姜梨的方向,一片漆黑。
她是不是太淡定了?
他是不是該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