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走到窗邊，看著下方略顯破敗但人流依舊的街道。
混亂的秩序，絕望的底層，封閉的環境……
太適合了！
只要在這裡建立第一個據點。
同時獲取更多關於這個世界力量體系，尤其是修真者的情報！
並嘗試尋找那個鷹國玩家傑克的蹤跡。
而第一步，就是掌控水澤城。
將這裡變成自己的勢力大本營，然後不斷向外擴張。
但為了避免在初期就引來一些修仙的老怪物，導致出現意外。
林夏心裡很快有了個想法。
黑光病毒製造的感染體在初期是沒有智慧的。
哪怕現在的黑光病毒經過不斷進化已經很強了。
但也沒法在初期就製造出完全擁有智慧的感染體。
而納垢瘟疫雖然能保留生物的智慧，甚至扭曲心智使其忠誠，但外表……太容易認出來了。
皮膚潰爛、膿包、蛆蟲。
這種模樣走出去，別說修仙者，普通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那為什麼不能將兩種病毒結合使用呢？
用黑光病毒的擬態偽裝成正常人類的外表。
再由納垢瘟疫保持甚至扭曲出忠誠的理智？
想到這裡的林夏，沒有絲毫猶豫，決定先做個實驗。
他皮膚一陣細微的蠕動，體型、骨骼、面容迅速變化，幾個呼吸間，就變成了與趙德海一般無二的模樣。
「來人。」
林夏用趙德海的聲音朝門外喊道。
很快，書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灰布長衫、五十來歲的管家低著頭走進來。
「老爺，有何吩咐？」
管家恭敬的問。
林夏打量著他。
這人姓李，在趙德海記憶里是城主府的老管家，跟了十幾年，管著府內雜務，也算個心腹。
「走近些。」
林夏說。
管家不疑有他，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他走到書案前三步距離時，林夏抬起右手。
掌心裂開，卻不是熟悉的暗紅色觸鬚。
而是一縷墨綠色的、粘稠的霧氣，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的飄向管家面門。
管家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霧氣就鑽進了他的口鼻。
「呃……」
管家身體一僵，眼睛瞬間瞪大。
他想叫，卻發不出聲音。
雙手捂住喉嚨，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
皮膚開始浮腫，皮下出現一塊塊暗綠色的斑塊。
膿包從脖頸、手背等處冒出來，破裂，流出惡臭的液體。
管家倒在地上，身體抽搐，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的眼神從驚恐逐漸變成痛苦，然後是絕望，最後……開始渙散。
納垢瘟疫的第一階段症狀發作得很快。
林夏靜靜看著，沒有干涉。
約莫過了半炷香時間，管家的抽搐漸漸停了。
他躺在地上，胸口微弱起伏，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嘴裡喃喃自語。
「爛了……全爛了……」
「老爺……為什麼……」
「疼……好疼……」
聽到這話之後，林夏意識到差不多了。
於是直接伸出左手，這次掌心裂開的是熟悉的暗紅色觸鬚。
觸鬚刺入管家潰爛的脖頸。
黑光病毒湧入。
林夏集中精神，刻意控制著兩種病毒的反應。
在過了一會之後。
林夏能感覺到兩種病毒在管家體內相遇、衝突、然後……開始某種詭異的共存。
納垢瘟疫紮根在深層，持續腐化內臟、扭曲意志，但速度被刻意放緩了。
黑光病毒則像一層外衣，包裹住潰爛的皮肉，模擬出正常的皮膚、肌肉紋理。
在林夏意識的指引之下。
管家的身體開始變化。
那些膿包收縮、消失。
潰爛的皮膚癒合，恢復成正常的膚色。
浮腫消退，體型恢復正常。
就連他身上那件被膿液浸透的灰布長衫，都在黑光病毒的擬態下，模擬出了乾淨整潔的樣子。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幾分鐘。
當林夏收回觸鬚時，管家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衣著整齊，面容平靜，眼神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明。
但林夏能感覺到不同。
那清明深處，是一種被痛苦淬鍊過的、扭曲的忠誠。
管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全是恭敬和狂熱。
「老爺。」
管家開口，聲音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愉悅。
「您有什麼吩咐？」
成了。
林夏仔細感知著管家體內的狀況。
納垢病毒和黑光病毒彼此交織！
李管家甚至能簡單的使用一些黑光病毒和納垢病毒的能力。
而且呼吸、心跳、體溫，甚至細微的面部表情。
因為納垢病毒和黑光病毒的強化，這具身體的實際機能比原來強了不少。
力量、速度、恢復力，都遠超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他保留了完整的記憶和智慧，能夠執行複雜的指令，不會像普通黑光感染體那樣只有本能。
「感覺如何？」林夏問。
管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很好，老爺。從未這麼好過。」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光。
「疼痛消失了，不，不是消失……它還在，但它現在是禮物。您賜予的禮物。」
林夏點點頭。
這個實驗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兩種病毒的結合，製造出了外表正常、擁有智慧、絕對忠誠。
而且戰鬥力遠超普通人的感染體。
完美。
林夏在實驗完畢後，當即也是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便開始了行動！
他走到書房窗邊，推開窗戶，望向下方熙熙攘攘的水澤城街道。
十萬人口，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要一次性全部感染，還得確保不引起外界注意。
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修仙者，確實需要點手段。
林夏抬起雙手，掌心向下。
皮膚無聲裂開，沒有觸鬚鑽出，而是湧出大量粘稠的、暗紅色的生物質。
這些生物質如同活物，沿著城主府的牆壁向下流淌，速度極快，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它們滲入磚石縫隙，融入泥土，順著地下管網蔓延。
林夏閉上眼睛，將感知擴散開來。
進化多次的黑光病毒，讓他能像操控自己肢體一樣，操控這些離體的生物質。
它們在地下編織成網，沿著城牆根基、主要道路下方、水源管道周圍……悄無聲息的鋪設。
這不是攻擊，而是鋪設一層隔離」。
一層由黑光病毒構成、具有活性的生物質薄膜，將整個水澤城包裹在內。
從天空俯瞰，或許看不出什麼。
但任何試圖未經允許離開城池的人或物。
在觸碰到這層薄膜的瞬間，就會被標記、感染，甚至直接溶解吸收。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生物質在城牆外緣合攏時，林夏睜開了眼。
「第一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