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騰嘯的帶領之下,林夏直接跟著對方來到了天道盟的大本營。
說是大本營,其實更像一座懸浮在天上的巨型島嶼。
雲霧繚繞,仙鶴飛舞,宮殿連綿成片,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水滴。
林夏站在傳送陣出口,抬頭看了一眼。
「還挺氣派。」
劉騰嘯沒接話,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路穿過層層禁制,來到位於島嶼最深處的寶庫前。
那是一扇通體由白玉雕成的大門,上面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
劉騰嘯抬手,在門上按了幾個法訣。
大門無聲滑開。
裡面不大,也就百來平米,但堆得滿滿當當。
靈石堆成小山,法器法寶整齊排列在架子上,丹藥玉瓶貼著標籤,靈草靈藥裝在玉盒裡。
還有不少林夏叫不出名字的礦石材料。
靈氣濃郁得讓人窒息。
「天道盟幾千年的家底,三分之一在這裡。」
劉騰嘯說道:
「剩下的在另外幾個寶庫,你要看的話,我讓人帶你去。」
林夏擺擺手。
「不用,這兒夠了。」
他走進去,隨手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靈石。
通體湛藍,內部彷佛有液體流動。
上品靈石。
光是這一塊,就夠一個築基期修士修煉好幾年。
「你慢慢挑,我去辦點事。」
劉騰嘯說完,轉身離開。
林夏也沒在意,開始在寶庫里轉悠。
他不需要什麼功法秘籍,也不需要法器法寶。
黑光病毒靠吞噬進化,能量和生物質才是硬通貨。
所以他的目標很明確。
靈草,靈藥,妖獸內丹,還有那些蘊含生命精氣的天材地寶。
寶庫角落裡,他找到了一堆用玉盒裝著的靈草。
開啟第一個。
裡面是一株通體血紅、形似人參的藥材,根須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活的。
「血玉參,萬年份,能補充氣血,延壽十年。」
林夏認不出,但視野邊緣的彈幕幫他科普了。
「好東西。」
他直接拿起那株血玉參,塞進嘴裡。
咀嚼,吞咽。
一股溫熱的能量順著喉嚨流入胃裡,然後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進化點跳動了一下。
雖然不多,但勝在溫和,容易吸收。
林夏點點頭,繼續翻找。
劉騰嘯離開寶庫後,直接去了天道盟的議事大殿。
他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手,對著虛空點了幾下。
兩道傳訊符飛出,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半個時辰後。
兩道身影落在殿外。
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灰袍,面容清瘦,眼神銳利,腰間掛著一柄古樸長劍。
女的則是一身素白長裙,氣質清冷,手裡握著一根碧玉笛子。
兩人都是合體中期。
「劉兄,這麼急叫我們過來,什麼事?」
灰袍老者走進大殿,開口問道。
他是劉騰嘯的至交好友,青虹劍派的太上長老,李青書。
白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劉騰嘯。
她叫蘇月,來自南荒另一大宗門冰心谷,和劉騰嘯相識超過三千年。
劉騰嘯看著兩人,深吸一口氣。
「叫你們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
「什麼事?」
李青書挑眉。
劉騰嘯活了幾千年,向來穩重,很少露出這種欲言又止的表情。
「關於……長生。」
劉騰嘯緩緩吐出四個字。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
李青書和蘇月同時變了臉色。
「長生?」
蘇月開口,聲音清冷:
「劉兄,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劉騰嘯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我找到了一種方法,能讓人……真正長生。」
「代價呢?」
李青書盯著他:
「這種逆天之事,不可能沒有代價。」
「有。」
劉騰嘯點頭:
「代價是……不再是人。」
他頓了頓,將林夏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包括轉化過程,保留實力,永生不死,以及……必須聽命於林夏。
說完,大殿裡死一般寂靜。
李青書和蘇月的臉色,從震驚,到懷疑,再到……凝重。
「劉兄,你確定這是真的?」
李青書沉聲問。
「我親眼所見。」
劉騰嘯抬手,指了指殿外:
「我的兩個副盟主,已經轉化完成了。你們可以自己去問,去查。」
李青書沒動。
蘇月也沒動。
兩人都在消化這個資訊。
良久,李青書緩緩開口:
「所以,你叫我們過來,是想讓我們也……」
「對。」
劉騰嘯點頭:
「我們相識幾千年,一起經歷過無數生死。如今我找到長生的路,沒道理讓你們老死。」
「我不想幾百年後,站在你們的墳前燒紙。」
「我要你們……一直陪著我。」
他說得很認真,眼神里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蘇月沉默了很久,輕聲問道:
「劉兄,你轉化了嗎?」
劉騰嘯搖頭:
「還沒。我想等你們一起。」
「那如果我們……不願意呢?」
李青書忽然開口。
劉騰嘯的表情僵了一下。
「為什麼?」
「長生不好嗎?永生不死,實力不衰,這難道不是每個修士夢寐以求的嗎?」
「是。」
李青書點頭:
「但前提是,我還是我。」
他盯著劉騰嘯:
「劉兄,你說轉化之後,會聽命於那個林夏。」
「那如果有一天,他讓你來殺我,你會動手嗎?」
劉騰嘯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答不上來。
「你看。」
李青書苦笑:
「連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劉兄,我認識你幾千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正道盟主,執掌南荒,一言九鼎。」
「可轉化之後呢?你就不再是劉騰嘯了,你會變成別人的手下,別人的工具。」
「這樣的長生……我寧可不要。」
他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劉騰嘯心裡。
蘇月也開口了:
「劉兄,青書說得對。」
「我們修煉幾千年,求的是逍遙自在,求的是超脫生死。」
「可如果長生要以失去自我為代價……那長生還有什麼意義?」
劉騰嘯看著兩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們。
幾千年的交情,他太了解這兩個人了。
固執,驕傲,寧折不彎。
否則也不會卡在合體中期幾百年,始終無法突破。
「所以……你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