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暫的困惑後,彈幕風向很快統一。
管他為什麼,林夏動手,那肯定是劉騰嘯該打!
叫好聲迅速刷屏。
「打!用力打!」
「林哥威武!揍他丫的!」
「看著就解氣!這老狐狸當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三年了!林哥在星空里流浪,這老東西肯定在蒼梧界享福!該打!」
外國觀眾則是看得心驚肉跳。
「瘋了……徹底瘋了……」
「連盟友都打?這個林夏果然是個瘋子!」
「劉騰嘯好歹是合體期大圓滿啊……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紅光病毒……到底強到什麼地步了?」
「我們的玩家……完了……真的完了……」
密室里。
單方面的毆打持續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
林夏終於停了手,甩了甩手腕,退開兩步。
劉騰嘯癱坐在牆角,鼻青臉腫,道袍破了好幾處,頭髮散亂,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喘著粗氣,身上到處都疼,但更讓他憋屈的是這股莫名其妙的挨打。
他抬起頭,看向林夏,眼神里混雜著憤怒、不解,還有一絲隱藏得很深的驚懼。
「為……為什麼?」
他咬著牙問,聲音因為疼痛有些發顫。
林夏沒立刻回答。
他走到旁邊一個還沒被打翻的椅子前,坐下,翹起腿,這才看向劉騰嘯。
「消氣了。」
林夏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劉騰嘯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消氣了?
合著你揍我一頓就是為了消氣?!
「林小友,劉某自問這三年並未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劉騰嘯強壓著怒火,試圖講道理。
「當初合作是你情我願,天道降劫也非我能預料。」
「你被放逐,我也深感遺憾,甚至暗中保留病毒樣本,期待你回歸。」
「你一回來便如此……是否太過分了?」
「過分?」
林夏挑了挑眉。
他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劉騰嘯。
「劉盟主,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那場天道雷劫,是怎麼引來的?」
劉騰嘯一怔。
「如果我想的沒錯的話,是你叫來的好朋友,好兄弟帶來的吧?」
林夏一字一句道:
「你把他們叫來,想拉他們一起長生。」
「結果呢?他們不同意,還想殺你,把事情鬧大,驚動了天道。」
劉騰嘯臉色一變。
「你識人不明。」
林夏聲音冷了下來。
「帶兩個根本信不過的禍害進來,害得老子被天道鎖定了整整三天!」
「雷劈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還被一腳踢出這個世界,扔到星空里自生自滅!」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你知道星空里是什麼樣子嗎?」
「沒有空氣,沒有靈氣,沒有活物,只有他媽的一片漆黑和石頭!」
「老子在裡面飄了三年!靠吞石頭活下來的!」
「要不是我的病毒夠給力,老子早就變成星空里的一具乾屍了!」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那愚蠢的信任!」
林夏站起身,走到劉騰嘯面前,俯視著他。
「這一頓打,是告訴你。」
「合作,可以。」
「但別把你的私人感情和愚蠢判斷,帶到我的計劃里。」
「再有下次……」
林夏伸出手,拍了拍劉騰嘯腫起來的臉頰,力道不輕。
「我不介意換一個合作者。」
劉騰嘯渾身一僵。
他看著林夏深紅色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他忽然意識到,三年過去,眼前這個人……變得更可怕了。
不僅僅是實力。
還有心性。
那個三年前還會討價還價、有所顧忌的林夏,似乎已經死在了星空里。
現在回來的這個……更像一個純粹的、冰冷而高效的……怪物。
劉騰嘯喉嚨滾動了一下,所有的不忿和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壓滅。
他低下頭。
「劉……劉某知錯。」
聲音乾澀,但足夠清晰。
林夏看了他幾秒,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起來吧。」
「說說,這三年,蒼梧界都發生了些什麼。」
「還有……」
他目光掃過密室門口。
「你那兩個好兄弟,後來怎麼樣了?」
劉騰嘯扶著牆壁,齜牙咧嘴的站起身。
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但他硬是忍著,沒敢揉。
他現在腦子清醒得很。
林夏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實力暴漲。
那股說動手就動手、毫不留情的狠勁兒,也和當初那個還會討價還價的年輕人判若兩人。
星空三年,看來不只是磨礪了力量,也把心性磨得冰冷了。
「是,林小友……不,林道友。」
劉騰嘯改了口,姿態放得很低。
他走到林夏對面,沒敢坐,就那麼站著開始說。
「先說你那兩個朋友吧。」
提到李青書和蘇月,劉騰嘯臉色暗了一下。
「他們……死了。」
林夏眼皮抬了抬,沒說話。
「就在天道雷劫降臨那天。」
劉騰嘯繼續道:
「他們捏碎了雷劫源石,強行引動天劫。」
「雷劫鎖定的是你,但他們身處雷雲中心,又是引爆源石的人,首當其衝。」
「天劫降下第一道雷霆時,他們就被餘波……轟碎了。」
「神魂俱滅,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他頓了頓,聲音有點干。
「我也受了波及,閉關養了很久才穩住傷勢。」
「之後修為還跌了一絲,到現在都沒完全恢復。」
所以三個月前出現在溶洞時,他才氣息虛浮,匆忙離開。
一方面是研究陷入死胡同心煩。
另一方面也是舊傷未愈,怕被天道察覺。
林夏聽完,哦了一聲。
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是遺憾還是解氣。
「死了啊。」
他手指輕輕敲著椅子扶手。
「本來還想親自找他們聊聊的。」
「看來是沒機會了。」
劉騰嘯沒接這話茬。
人都死了,再說也沒意義。
「說說這三年蒼梧界的變化吧。」
林夏把話題轉回來。
「我回來時感覺南荒好像……熱鬧了點?」
「何止是熱鬧。」
劉騰嘯苦笑。
「簡直是翻天覆地。」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講述。
三年前那場天道雷劫,動靜太大了。
南荒偏隅之地,平時連化神劫都少見。
突然冒出這種鎖定靈魂、覆蓋整個疆域、持續轟擊的恐怖天劫,根本瞞不住。
天道盟有監控陣法,其他幾個南荒大宗門也有。
雷劫降臨的瞬間,警報就傳遍了小半個南荒。
最初大家以為是哪個老怪物在渡大乘劫,或者出了什麼逆天的寶物,引來了天道考驗。
結果觀測結果一出來,所有人都傻了。
不是渡劫,是抹殺。
天道在主動清除某個異常。
這可就稀罕了。
什麼異常能引來天道親自出手,還搞出這麼大陣仗?
好奇心和貪慾一起被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