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那些感染體的行動太有章法了。
簡直像是在執行一個預設好的擴散計劃。
「劉騰嘯？」
林夏第一時間想到這個老狐狸。
但很快又否定了。
劉騰嘯確實藏了病毒樣本，也研究過三年，但他對病毒的理解，還停留在很淺的層面。
而且他現在已經被紅光病毒感染，絕對忠誠，不可能瞞著自己搞這種小動作。
那會是誰？
其他玩家？
林夏想起之前劉騰嘯提過，這三年裡，還有其他玩家在蒼梧界活動。
但那些玩家，最強的也不過那樣，而且各自為戰，早就被各大勢力盯上、控制甚至消滅了。
他們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膽子。
除非........
林夏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三年前，他被天道放逐，黑光病毒被清除。
但清除，真的意味著徹底消失嗎？
天道規則可以淨化活躍的病毒，可以滅殺成型的感染體。
但那些已經融入環境、甚至融入某些生物基因片段的病毒殘留呢？
那些東西，就像最頑固的細菌孢子。
可以休眠數十年、數百年，等待覆蘇的時機。
而他的回歸，就像一把鑰匙，重新啟用了這些沉睡的種子。
然後，有人發現了這些種子，並利用了它們。
這個人，不僅對病毒有極深的了解。
而且實力強大到可以避開天道的感知，暗中操控整個蒼梧界的感染程序。
「有意思。」
林夏扯了扯嘴角。
他倒不是懼怕。
只是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
原本以為只是回來收拾殘局，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順便找天道算算帳。
沒想到，暗處還藏著這麼一位有趣的人。
而且看樣子，這位妙人的胃口不小，是想借著病毒復甦的東風，把整個蒼梧界一口吞下。
至於為什麼沒有引來天道.......
林夏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道規則的運轉，似乎有某種延遲或者閾值。
小規模的感染，它可能不會立刻反應。
但像現在這樣，整個世界的感染進度在瘋狂飆升，天道遲早會察覺。
到那時，降下的恐怕就不是雷劫那麼簡單了。
「不過……」
林夏收回目光。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再遮遮掩掩也沒意義。
感染進度不會騙人，進化點不會騙人。
有人想借他的手搞事，那他就順水推舟，把事搞大。
反正最終受益的是他。
進化點是真的，變強是真的。
至於天道？
來就來吧。
這次，他可不會像三年前那樣，被輕易放逐了。
「劉騰嘯。」
林夏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廣場。
剛剛完成轉化、正在熟悉新身體的劉騰嘯立刻閃身過來，躬身行禮。
「主人。」
「帶著這些人，去感染其他地域的生靈。」
林夏指了指廣場上那些新轉化的修士。
「速度要快，範圍要廣，不用顧忌。」
「遇到抵抗，直接鎮壓。遇到強者，能感染就感染，感染不了就殺。」
「我要在最短時間內，看到整個蒼梧界，都變成紅色。」
劉騰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狂喜。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之前林夏一直控制著感染規模，他還覺得有點束手束腳。
現在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是！主人！」
劉騰嘯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開始點人。
柳無痕、韓長老、三位太上長老，以及剛剛轉化的合體期和化神元嬰......
一支由高階修士組成的感染大軍，迅速集結。
「記住。」
林夏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遇到其他感染體，或者感覺到有人在背後操控，不要打草驚蛇，立刻通知我。」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借我的勢。」
劉騰嘯重重點頭，帶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分散射向四面八方。
等劉騰嘯離開，林夏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個人面板。
進化點已經漲到了十一億，而且還在持續飆升。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二十億、三十億……
「那就……消費吧。」
林夏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面板。
首先，紅光病毒。
這是他的核心，必須優先強化。
【紅光病毒Lv20→Lv21，消耗進化點10000000】
五千萬進化點砸下去，紅光病毒的等級跳動了一下。
林夏能感覺到，體內的深紅色能量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霸道。
對物質和能量的轉化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繼續。
【紅光病毒Lv21→Lv22。】
【紅光病毒Lv22→Lv23。】
……
進化點如同流水般消耗。
紅光病毒的等級一路飆升。
Lv24、Lv25、Lv26……
每升一級，需要的進化點都在增加，但帶來的提升也是實實在在的。
當紅光病毒突破Lv30時，林夏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質變。
深紅色的光芒不再局限於皮膚之下，而是透體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如同實質的能量場。
能量場緩緩旋轉，所過之處，空間微微扭曲，連光線都被吞噬、轉化。
現在的他，就算站著不動，光是這層能量場，就足以讓元嬰期以下的修士瞬間化為飛灰。
「三十級……」
林夏睜開眼，握了握拳。
力量、速度、恢復力、能量掌控......全方面提升。
現在的他，如果再對上天道，應該不會再像三年前那樣毫無還手之力了。
接著是納垢瘟疫和T病毒。
這兩種病毒雖然不如紅光病毒核心，但各有妙用。
納垢瘟疫的腐化、扭曲心智慧力，在滲透和控制方面無可替代。
T病毒的快速感染、叢集操控，則是製造炮灰軍團的最佳選擇。
林夏沒有吝嗇，將兩種病毒也一路堆到了Lv25。
進化點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消耗。
當三種主要病毒的強化告一段落時，面板上的數字已經從十一億暴跌到了不足三億。
但林夏沒有停。
他想起剛才感知到的，那些參與圍攻的玩家。
雖然大部分都被感染轉化了，但他們的病毒......應該還在。
「帶過來。」
林夏透過病毒網路，下達指令。
很快，幾個被感染的玩家被帶到了他面前。
他們眼神空洞，皮膚下流淌著暗紅紋路，但體內依舊殘留著各自原本的病毒特性。
林夏伸手，按在第一個玩家頭頂。
吞噬進化，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