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紫豬還是有點東西的。
等他終於把整套協議跑通的時候。
夢裡的他已經能隨手把一塊石頭變成麵包。
再把麵包變回石頭，來回折騰了幾十遍不帶喘氣的。
雖然只能影響拳頭大小的物體，持續時間也短得可憐。
但確確實實成功了。
他睜開眼。
感受了一下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林夏從艙里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母親昨晚發了條訊息、
「餃子包多了，明天給你煎著吃。」
他回了個好，然後把孫策劃從通訊靜默里放出來。
「醒了？睡得怎麼樣？」
孫策劃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虛，大概是這幾天沒怎麼合眼。
「做了個夢。」
林夏說。
「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能把石頭變成麵包了。」
孫策劃沉默了兩秒。
「您這夢挺接地氣。」
「把這句話記下來，回頭用。」
林夏從休眠艙里跳出來，走到指揮中心的工作檯前，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劃了幾下，把夢裡跑通的協議引數導進了資料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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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了個新東西，你讓技術組那邊接收一下，做個相容性測試。」
「什麼東西？」
「心想事成的低配版。」
林夏想了想，補了一句。
「準確地說，是低配版的低配版。」
「只能影響很小的範圍，能量消耗還特別大，目前沒什麼實戰價值。」
「但有個好處，這玩意兒跟修煉體系是相容的，修煉者可以直接用靈力或者靈能來驅動。」
孫策劃那邊敲了幾下鍵盤，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嚯」。
「這玩意兒……能教？」
「能教。」
「我剛把完整的協議框架拆成了可傳授的修煉法門，大概相當於一門入門級的功法，資質好的個體學個幾天就能上手。」
林夏靠在椅背上。
「你把它發給所有研究員，從下一批種子開始，所有新造出來的種族都給我配上。」
孫策劃的聲音里透出一種老大你是不是瘋了的疲憊感。
「您知道咱們現在有多少個培養專案在跑嗎？」
「環形育種場一百顆星球，極端環境測試場六十幾顆，還有那個新世界的一百個倒霉蛋……」
「這要是全都配上新功法，光是培訓手冊就得寫幾百頁。」
「那就寫。」
「您說得輕巧……」
「又不讓你一個人寫。」
「把功法拆成模組，讓每個專案組自己適配。」
「你只管把框架發下去，剩下的他們自己看著辦。」
孫策劃又沉默了幾秒，大概是在心裡罵人。
「……行吧。反正累死的也不是您。」
「辛苦了。」
林夏很誠懇地說了一句，然後補了一刀。
「忙完這陣給你放兩天假。」
「放幾天？」
「看你表現。」
通訊斷了之後，林夏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心想事成這套玩意兒雖然現在威力有限，但潛力擺在那兒。
他夢裡折騰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跑通，但一旦跑通了，剩下的就是讓底下的人慢慢疊代、最佳化、補充細節。
綠豬能用一百年把心想事成從零玩到戰場開大。
人類研究員平均智商還比綠豬高呢，沒道理走不通。
至於他自己，肯定沒空天天泡在夢裡搞研究。
但偶爾需要攻關的時候，入夢確實是個好辦法。
他掏出手機給母親發了條訊息。
「今晚煎餃子，多放點油。」
母親秒回。
「知道了，你爸說想蘸醋。」
「那就蘸醋。」
第二天回月球，孫策劃那邊的效率比他想的還快。
功法框架已經拆成了十二個模組，分發到了各個專案組。
環形育種場那邊最先有反饋，幾個研究員連夜把功法適配到了新人類的模板里，做了一批試點個體出來。
林夏去看了一眼測試資料。
試點個體的基礎戰力沒什麼變化，畢竟心想事成的前期收益確實不高。
但有個細節讓他多看了兩遍。
那幾個試點個體在使用功法的時候。
周圍的能量場出現了極其輕微的扭曲。
肉眼幾乎看不出來，但儀器能測到。
「這說明他們在嘗試扭曲現實。」
負責測試的研究員解釋道：
「範圍很小，大概只能影響指甲蓋大小的東西，而且持續不了幾秒鐘。」
「但方向是對的，後面就是堆時間、堆資源，讓他們自己慢慢練。」
林夏點了點頭。
「繼續推。把功法加進環形育種場和新世界的所有個體裡，下一輪演化開始之前全部配齊。」
「收到。」
從測試區出來，林夏在指揮中心的走廊上碰見了孫策劃。
這傢伙端著一杯黑咖啡，眼袋快掉到下巴了，看見林夏就嘆氣。
「老大，您那個做夢研究法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學？」
「太想了。」
「我昨天改那群研究員報上來的功法適配方案，改到凌晨三點還沒改完。」
「要是能做夢就把活幹了，我至少能多睡倆小時。」
林夏看了他一眼，沒忍住笑了一聲。
「那你先去練睡覺。」
「……練睡覺？」
「對。」
「學會在夢裡保持意識不散，做夢才有意義。」
「你要是直接睡過去，做的都是普通的夢，醒了什麼都記不住。」
孫策劃的表情像吃了半斤黃連。
「練睡覺……我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聽人教這個。」
「那你現在聽過了。」
林夏拍拍他肩膀。
「慢慢練，不著急。」
「反正功法框架已經鋪下去了，後面的事不用你一個人扛。」
孫策劃端著咖啡走了，背影透著一種我當初為什麼要接這個活的悲壯感。
林夏沒管他。
他回到指揮中心的大螢幕前，把新世界的監控畫面調了出來。
一百個個體在那顆星球上已經打了一個多星期了。
北大陸的兩個力士還在互相較勁。
東大陸的噬體已經開始拉幫結派。
西大陸的精靈和靈能者表面上相安無事，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斷。
目前還沒人摸到中央那座塔的邊上。
差得遠。
林夏看了一會兒，覺得進展正常，就把畫面切到了環形育種場那邊。
一百顆星球上的六大種族已經度過了最初的適應期，開始進入資源爭奪和地盤擴張的階段。
有幾個星球上的戰爭烈度已經上來了，打得跟荒星初期的夜叉圍剿差不多熱鬧。
他又看了一眼極端環境測試場。
六十幾顆極端星球上的變異種族活得比預想的頑強。
尤其是那顆三倍重力星球上的噬體分支，已經進化出了能跟當地原生礦物融合的甲殼結構。
戰力比剛投放的時候翻了二十多倍。
整體來看，進度都在預期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