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想了想。
「規則先定三條。」
「第一,所有人進去之後初始狀態統一,不管之前多強,進去之後肉身強度、能量儲備、精神力量全部壓縮到同一個水準。」
「第二,世界本身不提供任何現成的修煉資源,想變強就自己去搶、去造、去琢磨。」
「第三,世界分五個大陸,每個大陸環境不同,資源分布也不同,但總體均衡,不會讓哪塊大陸的人活不下去。」
孫策劃敲了半天鍵盤。
「那他們怎麼出來?」
「世界中心有一座塔。」
林夏說。
「塔里我放了一個東西,誰能拿到,誰就贏了。」
「贏的人可以出來,也可以帶最多十個人一起出來。」
「其他人呢?」
「永遠關在裡面,或者等下一輪再開。」
孫策劃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冒出一句。
「夠狠。」
「不狠怎麼逼他們往上爬。」
林夏靠在椅背上。
「對了,給他們留個提示。」
「就說這座塔在世界的正中心,別讓他們滿地圖瞎找。」
「行。什麼時候要人?」
「三天後。」
三天時間,林夏把新世界造了出來。
這回他沒在柯伊伯帶邊上湊合。
直接在太陽系外的深空中找了片空曠區域,用紅光病毒從虛無里硬拽出一顆星球。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大小比地球略小,五個大陸分布均勻。
中間一塊不算大的海洋。
海洋正中央有一座島,島的正中央有一座塔。
塔高九層,通體灰白,從外面看沒什麼特殊的。
塔頂放了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結晶,林夏親手捏的,裡面塞了一點他自己的病毒本源,量不大。
但足夠讓任何一個個體在拿到它之後產生質變。
三天後,一百個個體被分批傳送進這顆星球的五個大陸。
新人類的幾個分支扔在東大陸和南大陸,精靈和靈能者去了西大陸,力士和噬體在北大陸,術師和一些混合變體扔進了中大陸。
每個個體落地的時候都被壓到了鍊氣初期左右的水平,能量儲備封頂。
之前在自己星球上攢下的那些家底全被壓縮成了初始狀態。
落地之後的第一天,所有人都在適應新身體。
第二天,開始有人試探周圍的鄰居。
第三天,第一場架打起來了。
北大陸的兩個力士碰上了,一個從高原變異來的。
一個從三倍重力星球來的,倆人碰面沒說話,直接開干。
拳對拳砸了半個山頭,打到精疲力盡也沒分出勝負。
最後各自退走,臨走前互相比了個中指。
東大陸的新人類分支更陰,幾個噬體變異個體已經開始在晚上摸黑偷襲落單的,啃了就跑,把吞噬進化的本事用在了同類身上。
西大陸的精靈和靈能者倒是沒急著動手,各自圈了一塊地盤。
用靈能感知覆蓋周圍幾十公里,把鄰居的動向摸得一清二楚,但誰也沒先出手。
林夏坐在指揮中心裡,面前的大螢幕分成一百個小視窗,每個視窗對應一個個體。
他看了大概十分鐘,把視窗關了。
「孫策劃。」
「在。」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的監控交給你們組,每星期給我一份簡報。」
「出人命了或者有人摸到塔邊上了再單獨通知我。」
「您不看了?」
「不看。」
林夏站起來。
「我看了也沒有用,現在還不能收割,得等他們自己爬上來。」
孫策劃在頻道里笑了一聲,
「您忍得住?」
「忍不忍得住都得忍。」
林夏往傳送裝置走。
「我去睡一覺。別吵我。」
孫策劃在頻道那頭沒敢回話。
他大概以為林夏在開玩笑,這年頭誰睡覺還特意報備一聲。
林夏沒管他怎麼想,意識一沉,直接把自己送進了深眠狀態。
紅光病毒順著神經脈絡鋪開,把腦波頻率壓到了極低的波段。
整個人進入了一種介於睡眠和冥想之間的古怪狀態。
然後他開始做夢。
夢裡的東西是紫豬的種族基因。
當初在荒星戰場上,綠豬群被初他們碾碎之後,收屍隊把殘骸拖回來當研究樣本。
一部分給了科學院做歸檔,一部分直接進了林夏的私人資料庫。
那時候他沒細看,只覺得這玩意兒有點意思,就先存著。
現在正好翻出來。
夢裡的他站在一片純白色的空間裡,面前懸浮著一團綠色的光球,光球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基因編碼。
他伸手探進去,把那些編碼一條一條抽出來,排列、對比、拆解。
綠豬的心想事成能力,底層邏輯其實不複雜,核心只有三塊。
感知願望、扭曲現實、維持夢境。
複雜的是細節。
感知願望這一塊就夠他拆的了。
綠豬怎麼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它們不會主動去想,不會列清單,不會做規劃。
它們是靠身體本能去感知缺什麼,然後夢境自動補上。
這個機制涉及到一套極其精密的潛意識讀取系統,比人腦的自我認知模組高階得多。
林夏在夢裡把這段編碼翻來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試了幾十種拼接方式,才勉強摸到門道。
扭曲現實更麻煩。
心想事成的本質是用意念直接干涉物理規則。
這玩意兒聽起來很玄乎。
但本質上就是一套高精度的能量操控協議。
綠豬的版本比較粗糙,只能在很小的範圍內做文章。
而且需要大量能量支撐。
林夏試著把自己的紅光病毒能量場和這套協議對接。
結果第一次嘗試就把夢裡的白空間炸了個大洞。
他退出來,重新校準引數,再試。
又炸了。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他終於把能量損耗率從直接爆炸壓到了勉強能用。
最麻煩的是維持夢境。
心想事成需要持續消耗能量來維持現實扭曲效果,一旦能量供給斷了,效果就瞬間消失。
綠豬靠的是幾億頭豬同時做夢來分攤消耗,林夏不想搞那麼麻煩。
他直接從紅光病毒的能量迴圈里切了一條支路出來,專門餵給這套協議。
夢裡沒有時間概念。
他做了不知道多久的實驗,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
中間還順手把紫豬的基因序列翻來覆去拆了個稀碎。
有時候他會停下來,盯著白空間裡那團綠色光球發呆。
想著那頭紫色大肥豬當初是怎麼靠這麼個玩意兒在戰場上差點翻了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