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唐三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他們趁著自己去旅館休息的時候,半夜悄悄溜走了?
可他明明輪班盯著,白天黑夜都沒敢鬆懈……
那茶攤的老闆看著唐三出神的樣子,手裡拿著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桌子,好心開口道:
「小伙子,你是在盯梢什麼人對吧?」
「沒、沒有。」唐三回過神來,急忙擺手,「我就是一個路過此地的旅人,準備在索托城停留一段時間。」
「之後……」
「小伙子,你就別裝了。」
那茶攤老闆開口打斷了唐三,手裡的抹布往肩上一搭,雙手叉腰道:
「像你這樣的,我在這索托城見得多了。」
「實話告訴你,這牡丹花園裡面啊,最不缺的就是後門。」
「什麼暗門啦,地道啦,應有盡有。」
「我看你都盯了七八天了,你也不想想,誰能『幹活』一干七八天?」
「他們人估計早就從後門溜走了。」
「啊?!」唐三下意識地大聲說道,「你之前怎麼不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那茶攤老闆笑呵呵地說道:「小伙子,趕緊回去吧。」
「被綠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面對她。」
「今天的茶水我就不收你的錢了,快離開吧,人嘛,總是要生活的。」
「我沒有被綠!!」唐三急切地辯駁道,臉漲得通紅。
「好好好,你沒有被綠,你在這守了七八天,被綠的是我行了吧。」
那茶攤老闆也不跟他計較,笑眯眯地擺擺手,畢竟這種事他見得多了,早就習慣了。
年輕人嘛,死要面子活受罪。
「說了你也不懂!」
說完,唐三取出一枚銀魂幣拍在桌子上,直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果然,年輕人就是好面子,說他兩句就急眼了。」
那茶攤老闆笑眯眯地拿起那枚銀魂幣,放進內襯的口袋裡,拍了拍,笑道:
「還是這種方式來錢快……」
…
與此同時,牡丹花園內。
520套房,客廳。
窗台上的那盆秋海棠開了幾朵新花,粉紅色的花瓣在陽光下微微捲曲著,像是不好意思見人。
朱竹清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和一條淺灰色的居家短褲,兩條光潔的長腿交疊著搭在茶几邊上。
她的手裡捧著一本書,已經翻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可她的目光卻不在書上。
她將目光投向趙臨川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裡小聲嘀咕道:
「這兩個人是怎麼回事?」
「一個整天見不到人,一個只有在飯點的時候才能見到。」
「難道是臨川在閉關突破瓶頸嗎……」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像。
因為閉關突破瓶頸首先需要環境足夠安靜,而且小舞每次從房間裡出來,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太對勁。
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反正就是不太對勁。
她搖了搖頭,重新把目光移回書上,可那些黑色的字跡在她眼前跳來跳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
趙臨川的房間內。
小舞正在打掃房間內的「垃圾」。
換下來的床單被罩揉成一團塞進洗衣籃里。
地上的紙巾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包裝紙掃進垃圾桶,窗台、床頭櫃、書桌,每一處都要仔細地擦拭一遍。
她的動作已經非常熟練了,這幾天沒少做這種事。
那銀髮女子則正站在穿衣鏡前,不緊不慢地穿著衣服。
「嘶……」
或許是穿衣時扯動了舊傷,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銀髮女揉了揉小肚子,冷聲開口道:
「有沒有問出來,他的第六魂環想要一個什麼屬性的魂環?」
「問出來了。」小舞停下手中的動作,直起身,回答道,「我哥他說,他準備尋找一隻火屬性的魂獸當做第六魂環。」
「嗯……」
那銀髮女子微微點頭,然後繼續說道:
「他的毒已經被我解得差不多了。」
「你如果是想和他發生一些什麼,我可以不管。」
她轉過身,紫色的眸子直視著小舞,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對視的壓迫感。
「但是你不能在我之前懷上他的孩子。」
「他的第一個孩子,只能屬於我。」
「為了我們魂獸一族的未來,我希望你能夠把持住自己。」
「是,主上……」
小舞低下頭,應了一聲,可當她再抬起頭時,那銀髮女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縷淡淡的冷香證明她來過。
小舞緩緩鬆了口氣,肩膀鬆懈下來,整個人像是從什麼重壓下解脫了一樣。
她將抹布丟進水桶里,環視了一圈屋內,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眉頭越皺越緊。
「主上真是的……把屋子裡面弄得哪裡都是……」
她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哥也真是的……天花板上都有……」
「主上就顧著自己開心……也不知道接著……」
她的目光落在躺在床上、正憨憨大睡的趙臨川身上。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眉頭舒展。
可他的臉色卻有些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眼窩微微凹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透支過一樣。
小舞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氣。
「先打掃一下衛生吧,等會兒他也該醒了。」
「一連昏迷了七天八夜,中途還被主上消耗了那麼多『精力』,身體肯定虛得不行,我得趕緊去給他買些食物回來補充體力才行。」
說完,她再次忙碌了起來,一邊忙活,一邊小聲嘀咕著。
「主上真厲害……就是人有點悶,一個字都不吭。」
「床單都濕透了,還咬著牙不說話……」
約莫一個時辰後。
小舞已經打掃完畢離開了,房間裡煥然一新。
陽光從重新拉開的窗簾處湧進來,將整個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趙臨川躺在那張剛剛換過床單的床上,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哎呦,我的腰!」
他剛一準備坐起身,腰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腰椎里扎了一刀。
那酸痛從腰部向四周擴散,疼得他是齜牙咧嘴。
趙臨川扶著腰,一點一點地、小心翼翼地靠在了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