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成為封號斗羅後,就能獲得大量的壽元,那時候你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嗎?」
說著,趙臨川的聲音低了幾分,然後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可若是你不好好修煉,錯失了進階封號斗羅的機會,終其一生壽元不過百十年。」
「難道你要讓我看著你老死在我的懷裡嗎?」
「我……」趙臨川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像是有人將一盆冷水澆在了寧榮榮的頭上。
她眼神里的光彩瞬間變得暗淡了下來,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笑容凝固在臉上,然後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她沉默著,風吹過柳樹的枝條,發出沙沙的聲響。
遠處的田野里,幾隻麻雀在綠草間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寧榮榮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前面的那株野花,語氣落寞地開口道:
「臨川,你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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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七寶琉璃塔的武魂有一個非常大的缺陷,那就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七環,成為一名魂斗羅。」
「即使你的天賦再好,先天魂力再高,終其一生也只能困在七十九級巔峰,不能再寸進一步。」
寧榮榮緩緩坐在了地上,雙手抱住膝蓋,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了傷的小動物。
她側著頭,靠在自己的膝蓋上,雙目失神地看著地面,瞳孔里映著青草和泥土的顏色,卻什麼也沒有在看。
「這也是我不好好修煉的原因之一。」
「因為不管我如何努力,我這輩子也只能卡在七十九級,不能再進一步。」
「也就是說……榮榮這輩子註定不能陪伴你太久。」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風中的蛛絲,隨時都可能斷掉。
「也許三五十年後,榮榮就會變成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嫗,滿臉皺紋,牙齒掉光,走路都要拄拐杖。」
「而你……依舊芳華正茂,意氣風發,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個。」
說到這裡,寧榮榮突然苦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抹酸澀,眼角有些濕潤。
「不過你不用擔心。」
「到時候榮榮會主動離開,不會讓你對著一個年老色衰的老嫗為難的。」
「榮榮。」
趙臨川在寧榮榮的身邊坐下,隨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語氣溫和地問道:
「如果說,我能讓你突破七寶的桎梏,和正常魂師一樣,可以正常地突破魂斗羅,乃至封號斗羅。」
「那樣的話,你願意好好修煉嗎?」
「沒用的。」寧榮榮苦笑著搖了搖頭,將臉埋進膝蓋里,悶沉地聲音從布料後面傳出來。
「我七寶琉璃宗已經傳承了無數年了。」
「在此期間,我們的先輩嘗試了無數種能讓七寶琉璃塔突破桎梏的方法,可最終卻都是徒勞無功,不了了之罷了。」
「如果我真的有辦法呢?」趙臨川語重心長地說道,手掌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在此之前,你有見過擁有千年第二環、萬年第三環的魂師嗎?」
「你有見過十二歲的魂王嗎?」
「你有見過治療系的魂王一招打敗戰魂師魂聖嗎?」
「嗯……」
寧榮榮聞言,下意識地側過頭去看趙臨川。
這句話就像一顆種子,被悄悄地埋進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是啊,一個擁有千年第二環、萬年第三環,並且在十二歲便已經將魂力等級修煉至魂王等級的魂師,說不定……說不定真的有辦法呢?
「你……真有辦法?」
寧榮榮抬起頭,將信將疑地問道。
「當然。我有絕對的把握,助你突破七寶的桎梏。」
說著,趙臨川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玉匣。
他雙手捧著玉匣,輕輕放在二人之間的草地上,然後緩緩開啟。
蓋子掀開的瞬間,一股濃郁而清雅的香氣從中散發而出,瀰漫在周圍十數米的空氣內,讓人心曠神怡。
玉匣中靜靜躺著一株鬱金香,一株比尋常鬱金香要飽滿、華麗、碩大許多的鬱金香。
那鬱金香的花瓣層層疊疊,上面生長著細密的金色紋路,花蕊呈橙紅色,姿態端莊優雅,很是奇特。
「哇,好漂亮的鬱金香。」
寧榮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她的眼睛亮了起來,瞳孔里倒映著那朵金色的花。
「這株鬱金香比我這輩子見到過的所有鬱金香都要漂亮!」
「這是一株孤品,我把它送給你。」趙臨川解釋道,聲音溫和而平靜,「此花名為綺羅鬱金香,擁有增加修煉資質、提升武魂品質的能力。」
「我和小舞之所以修煉速度那麼快,正是因為我們服用過與它相似的藥草。」
「按照我的估算,等你將它煉化完成後,不僅可以打破你武魂上的桎梏,還能給你的魂力等級帶來不小的提升。」
「真的嗎?」寧榮榮將信將疑地伸出手,將那株綺羅鬱金香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就這麼一株鬱金香?」
「你試試就知道了。」趙臨川溫聲說道,「此花需要用花蕊靠近口鼻,輕輕地吸食藥草中的精華。」
「趁現在時間還早,你就在這裡將它煉化了吧,我來給你們護法。」
「好!」
寧榮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比頭頂的陽光還要明媚。
她將那株綺羅鬱金香舉到面前,花蕊距離她的鼻尖不過一指,那股清雅的香氣變得更加濃郁了,幾乎要凝成實質。
忽然,寧榮榮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她看著趙臨川,很是俏皮的說道:
「哥哥,如果它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我就給你通融一下,讓你走『後門』。」
「我對後門不感興趣。」趙臨川臉色一黑,眼角抽了一下,「你抓緊將它吸收了吧。」
…
與此同時,遠處。
戴沐白隱隱約約地看見了溪邊的那兩個人影,當即腳步一頓,雙腿下意識地一軟,兩隻手像是條件反射一樣,飛快地護在了兩腿中間。
十根手指緊緊地交疊在一起,死死地護住那個位置,然後轉身就跑。
「他『馬』的,奧斯卡,你敢坑我!」他一邊跑一邊咒罵,「那個畜生竟然來了史萊克!」
「不過這樣也好,等我先去打個鐵護襠,防住了你的那個下三濫的手段,之後看我怎麼教訓你!」
他一口氣跑出了村西頭,一直跑到村口的那棵老楊樹下,才敢停下來休息。
戴沐白扶著樹幹,語氣狠厲地說道:
「朱竹清是吧,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那你就應該是屬於我的資源!」
「那張承諾書,我戴沐白是不會認的!」
「你們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