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老師教的好!」
寧榮榮直接搶過了話頭。
「我老師是名師,他有他的教育獨門方式。」
「不是那種讓學生跑圈跑到天亮就能突破的『野路子』。」
她的目光在弗蘭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又移向那個臉色紅得不正常的唐三,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了幾分。
朱竹清也附和著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趙臨川身上,十分感激地說道:
「都是家師的功勞。」
「天啊,我不活了!」
原本累了一夜才勉強突破了那道瓶頸的奧斯卡,聽聞此話直接就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雙手抱頭,十根手指插進油膩膩的頭髮里,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死了媽一樣。
「趙老師,您還收學生嗎?」
「您看我怎麼樣?我也想做您的學生!」
「我不挑的,您讓我幹什麼都行!」
「小奧!」
弗蘭德先是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將目光落在了寧榮榮的身上,臉上的表情變換了幾次,最後定格在一副公事公辦的冷淡上。
「你們嚴格來說,並不是我們學院的學生。」
「如果想要我們的老師帶隊……」
「我會帶她們獲取魂環的。」趙臨川直接打斷了弗蘭德的話,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一點,弗蘭德院長你就不用多慮了。」
「那好。」弗蘭德見小伎倆沒有成功,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但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沒說完的話全部咽了回去,然後冷聲下令道。
「解散吧。」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去。
「我們也走吧。」趙臨川說了一句,隨即也轉身朝著操場外走去。
眾人走後,累得精疲力竭的奧斯卡也緩步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唐三見狀,連忙忍著劇痛上前攙扶。
他的手臂繞過奧斯卡的後背,架住他的胳膊,將他的一部分重量分擔到自己身上。
這個動作牽動了他「受傷」的部位,一股鑽心的疼痛從那個地方湧上來,差點讓他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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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將那聲痛呼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卻是控制不住地扭曲了一下。
「小奧。」唐三扶著奧斯卡的胳膊,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急切,「聽說你的大香腸乃是一絕,能不能給我嘗嘗?」
「你想吃我的大香腸?」
「是充滿活力的那根,還是用魂技做的那種……?」
…
良久。
一樓大廳內。
四人剛吃完上午飯,正圍坐在大廳的餐桌前。
寧榮榮端著半杯水,小口小口地抿著,目光懶洋洋地掃來掃去。
朱竹清安靜地坐在最外側,雙臂橫在山峰之下,似乎是在為自己那單薄的身體減少負擔。
趙臨川眼珠子一動,看向小舞,語氣溫和地問道:「小舞,你快突破了吧?」
「差不多了。」小舞微微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最多兩天就能突破到四十五級了。」
「什麼?小舞你已經四十多級了?!」寧榮榮聞言直接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她瞪大眼睛,手裡的水杯差點沒端穩,另一隻手揉了揉耳朵,像是懷疑自己的聽覺出了什麼問題。
「小舞,你再說一遍,我剛剛沒聽清楚!」
「我說,我最多再有兩天的時間就能四十五級了。」小舞有些小得意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的天吶……」
此話一出,寧榮榮只覺得天都塌了。
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緩緩坐回椅子上,目光有些失神。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吃了仙草之後,和小舞的差距就沒那麼大了。
自己三十級,小舞就算再厲害,也不過三十五六級吧?
最多等獲取魂環後,雙方的差距也就那麼一兩級,努努力就能追上去。
可誰知道,她竟然已經四十四級了!
四十四級,比她高了整整十四級!
這不是努努力就能追上的差距,這是隔著一條鴻溝的差距,是她騎著馬都追不上的差距。
當然了,騎著趙臨川……說不定是有希望的。
「小舞,你究竟是怎麼修煉的?」朱竹清忍不住開口問道。
「四十四級的魂力,就算你今年時而隨,滿打滿算你也就修煉了六年。」
「這樣的話,平均算下來你要一年提升七級魂力等級才行。」
「是啊。」寧榮榮接過話頭,有些無法理解地補充道:「就算你從娘肚子裡開始修煉,一年也要提升三級半才行。」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修煉方法?」
「還是吃了什麼天材地寶?」
「切,我要是從娘肚子裡開始修煉,我能嚇死你們。」
小舞小聲嘀咕了一句,聲若蚊蠅,嘴唇幾乎不動,只有坐在她旁邊的趙臨川聽清了這句話。
「你說什麼?」朱竹清和寧榮榮沒有聽清楚。
「我說……」
小舞連忙改口,聲音拔高了幾分,手指指向一旁的趙臨川。
「明明旁邊坐著個比我還變態的人,你們不去說他,反而揪著我不放是什麼意思?」
「他啊……」
朱竹清和寧榮榮同時看了趙臨川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同時收了回去。
寧榮榮擺了擺手,有些理所當然地說道:「那不一樣,我們和他沒有競爭關係。」
「你這話說的。」小舞差點被氣笑了,「說得跟你一個輔助魂師就和我有什麼競爭關係一樣。」
「你是輔助系,我是戰魂師,咱們八竿子打不著,不也沒有競爭關係嗎?」
「對啊。」
寧榮榮一拍桌子,手掌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的眼神似乎清澈了幾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
「我一個輔助魂師,和你比這個幹嘛?」
「你修煉再快跟我有什麼關係?咱們倆根本就不在一個賽道啊。」
她話雖這麼說,可眼底的落寞卻沒有消退半分。
沒辦法,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讓她連嫉妒都懶得嫉妒的程度。
那種差距將她的驕傲踩在地板上反覆摩擦,踩得她連疼都喊不出來了。